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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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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恩懂了!姑爺是穆鷹,而穆鷹是堡主,姑爺、堡主、穆鷹都是你,不是墨汁對不對!」她開心於自己的發現,扳起自己的指頭天真地比劃著。「秦嘯日是少主,秦喜韻是小姐,莫言是護衛,可是從恩就是從恩哩!」 這裡頭就屬穆鷹最奇怪了,有好多名字。 「啐!這麼簡單的道理也要想半天!」燕紹雲沒好氣哼道,驟然一頓,總算發現這女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從今起,我不是你的姑爺,而是夫君。」 啥?!燕紹雲瞠目結舌瞪著冒出驚人之語的主子,詫愕地指著秦從恩怪叫。 「她……她……」 「夫君?姑爺又多一個名字?」腦筋快打結的秦從恩顯然很苦惱。 「叫我穆鷹。」他替她終結苦惱。 「堡主,您讓一個小白癡代嫁?!」燕紹雲又是連聲怪叫。 這怎麼成!就算只是個代嫁的姑娘,也是漠鷹堡的女主人、未來繼承人的娘,怎麼可以由一個白癡擔當?他極力反對!舉雙手雙腳反對! 「注意你的稱呼,從恩是堡主夫人,也是你該尊敬的人。」穆鷹不容置疑道。 「可是,應該可以有更好的人選……」 「交代下去,被劫走的女子是秦家丫鬟,後續交由秦家處理,今日之事不得張揚。」 堡主是認真的嗎? 「萬一未來少堡主的『聰明才智』遺傳到她,怎麼辦?」燕紹雲試著說服主子打消這個荒謬的念頭。 「你手中的東西留下。」 堡主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大局已定,要他別多嘴,然後趕快閃人。 燕紹雲的方臉皺成一粒苦瓜,依言將乾淨的布條置於樹旁的大石頭上,百般無奈地摸著鼻子離開,邊走還頻頻回頭看主子會不會回心轉意。 結果,並沒有。 看來堡主是認真的。 因此燕紹雲也只能垂頭喪氣地黯然飄開。 「從恩,」穆鷹朝蹙眉發楞的她喚了聲,見她回過神來,才又道:「是誰替你取的名字?」 「是少主。」她咧開嘴,馬上就忘了腦袋裡的纏結,狀似「有少主,萬事足」的模樣,還不忘補充:「少主說,從恩的意思,就是要記得少主收留從恩的恩惠,所以從恩要乖乖聽少主的話。」 所托非人! 穆鷹黑眸微眯,牙根緊咬,心中浮現此言。 可惡!秦嘯日這狡猾的傢伙,好處都被他占盡了! 「你生氣?」秦從恩瞅著他緊繃的怒容,不明所以,也有點膽怯。小時候受盡欺淩取笑,使得她很會看人臉色,但也僅限於凶巴巴的惡人臉。 「你不認得我?」他突然發問,期待似地望入她清湛無邪的眼瞳。 她應該認得他嗎?秦從恩偏著頭,很認真地思索半刻之後,搖搖頭。 很好,她全忘了! 「你生氣?」她還是問,因為他臉色一點緩和的跡象也沒有。 「傷口痛。」穆鷹撇臉輕啐道。 他就算費神解釋救她脫離魔掌的人其實是他,想必也比不上她這七年來受秦家人的照顧之恩。 該死,當初把她丟給秦嘯日的是他,他幹嘛心理不平衡! 一陣輕暖的氣息襲上手臂,將穆鷹幾乎遺忘的疼痛全給抹去,他微微一楞,看見她正湊在傷口前嘟起小嘴輕輕吹氣,記憶中不曾忘懷的那一幕隨之湧上心頭,盯著她頭顱的冷厲黑眸也逐漸平和下來。 「不痛了吧?」秦從恩抬起紅潤潤的圓臉,得意地笑問。 他盯住那雙不沾染塵埃的清眸,然後搖頭。 「誰教你的?」 「誰教的……」她又歪頭思索,腦海中模模糊糊的,找不到答案。「從恩不知道。」她老實道。 「無妨,幫我包紮吧。」他不再深究,將乾淨的白布遞給她。 「好。」她開始埋頭替他處理傷口。 不久,穆鷹便發現她不斷投來的遲疑目光。「有話就說。」 「那個……從恩想問姑爺一個問題。」有疑問悶在心裡,實在很不好受。 「穆鷹。」他糾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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