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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他的眼神太過狂恣,漆黑如墨的眼瞳比平常更為深沉,全身散發著危險懾人的氣息。從他眼裡,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自己,似乎會發生什麼的可怕預感令她不安地低喊。

  「不要這樣……你到底想做什麼!放開我……」

  禦烜定定地凝視著,接下來的動作不需言語,也讓清楚明白他的意圖。他再度壓低身子,隔著銀白抹胸舔弄著她的高聳。

  「啊!放開我!不要——」湅玥放聲尖叫,全身不住地扭動想逃離他的禁錮,轉眼間,她的手腕、臂膀早已是紅紫遍佈。

  湅玥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他狂暴的撫觸擊潰了她冷靜的面具,顫抖地哭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這不是平常的你,不是平常的你……」或許之前他曾冒犯過她,但她很清楚那都是為了幫她,他從來沒有真正強迫過她,為什麼今天突然變成這樣?她好害怕、好怕……

  或許是哭喊的聲音喚回禦烜一絲絲理智。他停止了他的吮咬,鬆開他的鉗制。於是趁著這個時候用盡全部的力氣一把推開他,往床邊一滾,跌下暖炕。

  她攢緊自己被扯破的衣裳,半跌半撞地奔至門邊,還沒摸到門板,卻被自己的裙擺絆了一腳,摔倒在地,就在此時隨即被追來的禦烜壓制在地上。她驚惶地側起手肘往他胸膛一擊,禦烜吃痛地退開身體,她乘隙奮力爬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呼救,希望能引來別人的注意,救她脫離這個惡夢。

  「救命呀!快來人!救我!救——啊,」呼救沒幾句,她整個人被禦烜由身後攔腰抱起。禦烜走回床邊,將她甩回床上。不給她掙扎的時間,禦烜粗暴地扯下她的兜衣……

  「嗯……好涼……」

  然後……他看到了他這一生根本不屑去做的事——強暴女人!

  她是……!

  禦烜訝異地退開她的身體,睜眼看清了身下蜷屈著身子的湅玥。

  她滿臉淚痕,衣物殘破不堪,緊緊環住自己的蓮臂顫抖地低泣,纖細的蓮臂上、頸上都有著比原本就存在的疤痕還更怵目驚心的青紫吻痕與齒印……天啊!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玥兒……」他伸出手想拂去她的淚痕。

  「不要碰我!我恨你!我恨你!」湅玥哭喊著拍掉禦烜的手,縮入床炕內側。現在的她,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全身戒備卻又脆弱、恐懼。

  看到她怕成這個樣子,禦烜的心宛如被人捅了一刀。該死!他竟然幾乎強暴了她!

  「玥兒,我不知道我自己怎麼會突然對你……不會再這樣了,相信我,我不會再這樣欺負你了,對不起,對不起……」禦烜懊悔地對湅玥低語,輕輕摟住她的肩,試著想安慰她、撫平她的恐懼。

  正當禦烜觸碰到湅玥時,先前的恐懼立刻排山倒海襲來,她把頭埋入雙膝間死命地驚叫著。「啊——啊——啊——」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這是怎麼回事?」進來的是晉樊玉,他詫異地看到房內狼狽的兩人。家僕聽到禦烜這邊有狀況,但礙於他的吩咐不能打擾禦烜他們,於是通報他前來,沒想到,一進門,看到的卻是這副景象——禦烜居然強暴姑娘家?!

  「烜,你瘋了嗎!」晉樊玉奔至床邊提起禦烜的衣領,對著禦烜大吼。若非不清楚禦烜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早就給他一拳了。

  「我是瘋了,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禦烜無力地回答。他只記得他陪著湅玥昏睡的,之後一清醒就成了這樣,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做了連禽獸都不如的事。

  「你在說什麼蠢話?」看到禦烜怪異的臉色和不正常的盜汗,晉樊玉擔心地問道:「烜,你不太對勁。」「該死!我……很難受……」禦烜甩開晉樊玉的手,低咒了聲。體內那把無名火又燃起來了,血液仿佛要衝破管壁,全身像是要爆炸似的……

  「不要管我!全都出去!出去——」體內強烈的不適讓他無法控制地咆哮而出,緊握拳頭朝床柱狠狠地不斷擊去。

  「烜,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這樣,發狂似的自我虐待?晉樊玉上前制止禦烜,卻被禦烜一拳擊向腹部,晉樊玉憤道:「你連我也打?禦烜,看清楚我是誰!」

  這回禦烜是真的察覺到自己發狂的行為,他很清楚若是不阻止自己,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

  「樊玉……把我綁起來。」

  「你!」

  「快,把我綁起來!」禦烜吼道。他的理智愈來愈控制不了自己了……

  晉樊玉心一橫喚人拿來粗麻繩,和家僕費盡千辛萬苦才把禦烜反手綁在床柱上,到後來大家都不免掛了彩。

  「出去……通通出去!」禦烜喘著氣,眯眼看到湅玥抓著衣襟、以袖掩面站在床邊,他非常不想讓她看到他這副模樣,非常不想。

  「姑娘,我們出去吧。」晉樊玉無奈地說。憑禦烜的霸氣和自尊,是絕不允許別人眼中出現他的狼狽的。

  湅玥遲疑地放下原本掩面的衣袖,探觸禦烜的頸脈,果然……

  「我不能走,他中了毒,我必須替他解毒。」以晉樊玉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這——」看到真面目的晉樊玉倒抽一口氣,雖然驚訝,卻仍被她眼中不容忽視的決心撼動。「請問你是?」

  「我是大夫。」她不想多作解釋。

  她無法看著他中了「銷魂」不管,此毒若不經由男女交合而解,他將會一輩子成了行屍走肉。說不出那種心亂如麻的感覺從何而來,緊擰的心頭比他要強暴她時的絕望還痛,痛得透入骨裡……

  晉樊玉心中有了了悟,禦烜中的絕不是普通的毒。他沉吟了半晌,最後望向她,眼底是一片真誠。「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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