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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我——」能麼?

  「快去吧,聊久就會擔擱玄爺啟程了。」丹蔻催促她。

  楚映月看著丹蔻如花似玉的笑顏,有種奇特的感覺襲身,丹蔻的笑容仿佛在祝福著她可丹蔻是玄徹愛的女人哪!

  「我走了,你保重。」楚映月點頭,轉身走向樓閣外。

  「楚姑娘……我們能是朋友麼?」對楚映月,丹蔻有些歉然。

  楚映月頓步,沒轉頭。「丹蔻姑娘當然能有魚水樓以外的朋友。」

  丹蔻笑了,其間流露出一抹輕歎。

  情字傷人,她不早就知道了麼,怎麼還會心疼呢?

  時序雖已入春,但越往北行,仍舊能感受到未褪的寒意。

  從江南到京畿,天候驟冷,加上車馬的勞頓折騰,路程過半,便令自小生長在南方的楚映月,逐漸吃不消了。

  「怎麼了?」馬車上,與楚映月面對而坐的玄徹淡問。

  其實他老早就注意到她臉上強忍的不適,原本不打算理會,但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她虛弱的模樣礙眼得很,卻又無法忽視!

  「我沒事……」楚映月乾澀的唇瓣微微開合,明明頭暈的難受,卻也不敢說出口,深怕被他嫌惡。

  「沒事最好!」感覺自己多事,玄徹粗聲粗氣地閉目養精蓄銳,不再看她。

  楚映月苦澀一笑,頭暈讓她無法思考,只是將頭靠回車壁,合眼休憩。

  馬車依然前行,車輪的顛簸致使她的頭與車壁頻頻打架,玄徹就算閉眼不看,也被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聲,擾得心煩氣躁。

  他慍然睜眼,目光一沉,原想怒斥,她緊緊相蹙的淡掃煙眉反而像根針,不偏不倚地朝他心口,紮了一下。

  玄徹猶豫半晌,壓低高大的身軀,湊近她身邊的狹窄位子。

  楚映月被身邊的騷動驚醒,困惑的大眼對上玄徹一派不屑的黑眸——

  「把頭靠在我腿上。」他刻意撇開眼,不看她迷惑純然的清瞳。「要不是你不斷發出聲響,吵得我片刻都無法安寧,我何必委屈自己!」

  對他來說,是委屈了沒錯……楚映月的心一酸。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她努力撐正身子。

  「我叫你躺就躺,囉嗦什麼!」玄徹不容置喙,一把將她放倒,讓她側臥在他腿上。

  「不……」他是主,她是奴,會逾越的。

  楚映月掙扎著想起身,卻被玄徹的大掌制住。

  「躺著。」

  「這樣……不合禮教。」

  「閉嘴。」

  聞言,楚映月瑟縮了下,不敢再開口。隨之,讓她更震驚的是——玄徹將自己的披風覆蓋在她身上。

  「不必說什麼合不合禮教,也不必謝我,這荒郊野地的,沒得找大夫。」

  或許是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或許是抵擋不了自身的虛弱,楚映月靜靜地蜷趴在他腿上。

  借著臉頰貼在他勁瘦的腿上,她能感覺到他所蘊含的力量,是那麼的強悍、那麼內斂、那麼……溫暖,足以守護他想守護的人。

  可是,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守護她。

  楚映月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有些濕濡,也忽然貪戀起他的霸道……

  不久,累了的楚映月就在玄徹腿上進入夢鄉。

  她睡了,玄徹便忍不住肆無忌心憚地審視她不安穩的睡顏。

  她眉間的蹙摺,似乎因有了依靠而微散;但小嘴微啟,吐出沉重不穩的氣息,顯示她身子仍然不適。

  他輕撥她額際的烏絲,以掌輕覆她的額,她正常的體溫讓他莫名舒坦。

  「韶淵,最近的村鎮客棧還有多遠?」玄徹朝車簾外正在駕車的屬下問道。

  「啟稟爺,距離慶餘村還有四五里,不過村內並無客棧,若要落腳住店,得再趕個二十五里路。」韶淵的聲音傳人馬車。

  「無妨,就先在慶餘村歇會兒。」二十五里,她受不住的。

  「是。」韶淵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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