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紀珞 > 歡喜帳 >
四


  楚映月那雙逃避他的清眸、以及努力壓下的顫抖,勾起了玄徹的好奇心。什麼樣的女人他沒看過,但就是沒看過怕他怕得緊的女人。

  這一來,玄徹才正視楚映月的臉龐——

  沒想到大黑熊樣的楚暄日,竟會有個如此纖窕瘦弱的妹妹,這倒是他始料未及之事。

  中等之姿,堪稱清秀,沒有一點值得他回味的絕美,不過有股難言的荏弱,會讓男人想摟在懷中好好呵疼;還有,她紅撲撲的臉蛋和泛起粉紅色澤的頸項,會讓男人想……

  怪了!這女人怎麼越看越美,越看越模糊。

  不敢再抬頭的楚映月,隱約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瞪著在她身上,順著直覺望去,玄徹半眯的眼眸讓她覺得渾身竄起焚熱。

  鏢局內的男人們都把她當寶捧著,年紀稍長的,把她當女兒;而年紀大她一點的,把她當妹妹,卻從未有男人以玄徹這樣的眼神看她,讓她覺得,她的衣衫好似被剝掉,而她的心——

  跳得好快!

  天呀!她怎麼會有這種羞恥的感覺!

  心兒慌慌的楚映月只好沒事找事做,轉移自己脫軌的注意力,於是端起酒壺替玄徹斟酒。

  哐啷一聲,楚映月只覺得手一軟,乏力地讓酒壺摔在盤盅之間,眼前的朦朧讓她以為自己果真醉了。

  頭好暈……

  「楚兄,這酒……」不對勁!

  玄徹以手肘撐在石桌上,大掌緊壓額穴,試圖抵抗一波大過一波的昏然,但視線所及之物都開始扭曲、變得混濁,包括楚暄日的「笑容」。

  「真有那麼暈?」楚暄日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酒裡下了一丁點催情藥、與比普通分量整整多兩倍的蒙汗藥,包准兩大桶水也撥不醒他們,可能什麼也做不成就一覺到天亮,時間足夠引起楚府裡所有人的震驚了!

  不過,看他們暈成這樣,楚暄日有些過意不去,大手伸到衣襟裡,想將解藥掏出來,和水讓他們喝下。

  可是,一想起天子的詔令及雲向天,為了妹妹一生的幸福,他毅然決然將解藥收回懷中。

  「為什麼……」玄徹沒想到他以道義相交的朋友,竟會在酒裡下藥!

  「你們怎麼了?」楚暄日故意裝作不知情。

  就是因為信任玄兄,我才——反正我是逼不得已的,絕不會害玄兄!誰能娶才德兼備的映月,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玄徹咬牙輕喘,還來不及理清一切,身內迅速流失的體力,讓他陷入半昏迷狀態。楚映月也已敵不過藥力,頹然趴在桌上。

  「阿木,把玄徹扶到小姐房裡。」楚暄日命令一旁隨侍的屬下,自己一把抱起妹妹,末了,還叫住他,謹慎吩咐:「對了,今夜的事不准說出去,違者,下場比死還難看。」對呀,要是讓妹妹和姑母知道了,他的下場絕對比死還難看。

  「是!」

  「快!把他們放到床上。」楚暄日壓低嗓門吆喝著。

  「順便把玄徹的衣帶解開些。」

  「是!」阿木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爺,小姐的衣帶也要解開麼?」

  楚暄日敲了阿木一記腦門兒,阿木痛呼出聲。

  「唉唷!」

  「敢動小姐的念頭,你胡思亂想什麼!」

  阿木不敢再多說什麼,主子的拳頭可硬的咧!

  一切「準備」就緒,楚暄日對自己的「佈置」相當滿意。

  「爺,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可以了,咱們走吧。」楚暄日正要離開,隨即又想到什麼似的,連忙掉頭。

  「等等,阿木,你的手借我一下。」

  「爺?」阿木不明所以,依然克盡職責地伸出右手。

  楚暄日先捂住阿木的大嘴,然後狠狠咬了一口他貢獻的手。

  「唔——」阿木的痛叫聲全被擋了下來。

  把阿木的血,滴在玄徹與禁映月之間的床褥上,楚暄日這才完全滿意。

  「好了!辛苦你了,可以走了。」

  「嗚……是。」阿木哭喪著臉跟著主子離開。

  夜,越來越深。

  盈盈紗簾輕飄,不小心被風兒掀起一角的芙蓉帳內,傳出絲絲入扣的嚶嚀。

  「嗯……」

  楚映月面向內壁,全身蜷曲著,緊閉的雙眼、緊蹙的娥眉,在在說明了她的不適,嫣紅的小嘴不斷吐出難受的呻吟。

  好熱……好熱呀……

  她體內好似有一把悶火在燒、在僚,熱氣不斷尋求出閘的管道,全身細嫩的毛孔,早已佈滿一層瑩汗,秀巧的額際也滲出滾滾燙珠。

  渾身的熱,被衣物包裹著,她胡亂撕扯著身上的衣物,昏昏然的小腦袋不停地搖晃著;纏在身上的綾羅,被她那遍尋不著其道的扯法,給拉扯得更是一團亂。

  「不要……好熱……唔……」身上遮蔽的衣物無法驅除,頭又暈得難受,楚映月無意識地氣憤起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