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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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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人沒錯,但跟現在差很多,她們竟然…… 方芊挫敗地扁扁嘴,更想哭了。 「媽,妹要我去幼稚園接 ,先走一步了,你們慢聊!張阿姨再見。」 方芊找藉口遁逃,匆匆拿起背袋就走,如往常一樣,她只想趕快結束每一次相親失敗的丟臉結局。 她沒說謊,她是真的要去接外甥女,每次相親她頂多需要排出三十分鐘,這次只花了五分鐘,她還可以愜意地步行到幼稚園去。 「這死憨囝仔,每次都是這個樣子,看了就氣!也不想想我替她煩惱、又替她著急的苦心!」 「芊芊得人緣、又懂事,方太太免煩惱,她會遇到好男人的啦!先吃東西,不要氣壞身體。」張媒婆也只能這樣安撫郁卒的方母。 方母拿起餐籃內的牛角可頌送入口中,嚼了幾下。 ……這麵包哪有芊芊做得好吃! 對!女兒什麼都好,她做的法國料理更是一級棒,可惜就是那「圓輪輪」的身材…… 唉…… 坐落於臺北近郊,以法式普羅旺斯多彩刺繡布料一系列窗簾、桌巾、餐巾置而成的法式餐廳,散發著法國手工藝品的傳統美。 店面雖然不大、店址也不在鬧區,但講究正統的法國料理,讓這間「鵝肝醬的家」在北部小有名氣,慕名而來的饕客從不間斷。 午後,陽光斜射透進七彩斑斕的彩繪玻璃,投射出一圈圈的光華。彩光蕩漾,似乎與玻璃內緩緩流泄的優雅音樂共舞。 下午茶時間,「鵝肝醬的家」亦是顧客絡繹不絕,濃濃的甜點及咖啡香味充斥著,完全沒有經濟不景氣的味道。 「第……兩……百……零……六……次。」 一個有著一頭俏麗短髮的年輕女子邊念、邊在記事本上寫下紀錄。 「辛亞柔,你是嫌店裡還不夠忙是不是?」 一身主廚裝扮的方芊,忍不住對著坐在廚桌前「刺激」她的好友翻白眼,手中仍然利落地以塔皮剪,替達當蘋果塔做最後的花邊修飾。 「夠忙,當然夠忙,不然我花錢請你們幹嗎,就是幫我這個老闆忙啊!」辛亞柔閑閑地回答,一邊還認真繼續做筆記。 「時間:二零零一年五月五日;地點:花花西餐廳;人物:方媽媽、張阿姨、方芊……芊芊,那男的叫什麼名字?」辛亞柔從筆記本間抬頭問。 「我不知道。」 方芊沒好氣地回道,轉身從烤箱中拿出剛烘培完成的荷式雙色餅乾,以及杏仁脆餅,一陣濃而不膩的香味迅速飄散在整潔清爽的廚房中。 「不會吧?你連相親對象的名字都不知道?」辛亞柔訝異地繞到方芊身邊。 「我真的不知道。」 就如同亞柔所寫的,從她二十六歲這一年以來,母親替她安排的相親連她自己都數不清,還「仰賴」朋友替她做紀錄,一ㄊㄨㄚ接著一ㄊㄨㄚ已經快煩死她了,哪有什麼精神去記對方的名字! 不過事實上,記了也沒用,想忘掉都來不及了,誰會去珍藏那些丟臉丟到家或被羞辱的回憶。 「雖然他看到你之後就落跑,很傷你這顆脆弱的心,但是你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我覺得那男的也挺可憐的。」 辛亞柔隨手拿了一塊杏仁脆餅往嘴裡送,霎時芳香四溢,齒頰留芳。 嗯嗯,真好吃耶!芊芊做的餅乾就是不一樣,粒粒飽滿的杏仁果配上甜甜的香草糖,酥脆爽口,連她這個老闆都愛不釋手,天天得防著別人來挖角。 「雖然你老是整天閑閑沒事做、又愛偷吃我做的料理,很傷我這顆忙碌的心,但是我依然把青春奉獻在這裡、像個傭人任勞任怨,我覺得我也挺可憐的!」 方芊拍掉辛亞柔又探過來的賊手,將烤好的餅乾送到連接裝盤室的窗口。 沒聽過哪個主廚還需要兼差倒垃圾的!更可悲的是,她這麼操勞,居然還瘦不下去!方芊哀怨地想。 「哎唷,我知道芊芊最好了,為了好友不辭辛勞,對不對!」 辛亞柔把頭靠在方芊肩上撒嬌,一方面又探出賊手攻擊下一盤出爐的瑪德蓮貝型蛋糕。 「這是客人點的,你不能偷吃。」方芊端起烤盤閃過辛亞柔的突襲。 「有這麼多塊,吃一塊不會怎樣啦!」兩個手帕交在廚房裡打打鬧鬧起來。 「旁邊這一塊就可以了吧?」不知何時踏進廚房的方蓁成功拔得頭籌。 「方蓁!」 兩個女人同時大叫,一個心疼蛋糕落入別人手裡,另一個則是覺得個人專業受到威脅。 「那是我要試吃的!」 方芊氣憤地看著妹妹把她每回必備的試吃品一口吞下。 「媽說你該減肥了,否則相親永遠不會成功。亞柔,幫著注意我姐,別讓她吃太多。」 方蓁滿足地用紙巾擦擦嘴,留了句「味道剛剛好」然後翩然離去。 真毒!方芊與辛亞柔有同感。 「說真的,方媽媽逼你相親逼得愈來愈緊了。」辛亞柔同情地看著方芊。 「因為算命的說我今年紅鸞星動,錯過今年,下一次是十年後。」 「太……太誇張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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