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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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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請。」袁磊另一點讓對方無從挑剔的手段,就是以看似毫無心機的談話請君人甕,對方見他不急於悉知貨物的內容與多寡,便以為他誠心想作這樁生意。 就見霍茌從襟中拿出一個青湛的瓷瓶,枯黃的皺臉換上陰邪,與先前的萎靡大不相同。「此瓶內的藥丸乃由南洋——種珍貴的棼魂香所提煉而成,老夫所要作的生意就包括了『這個』。」霍茌晃了晃青瓷瓶。 「棼魂香?」從常或口中,袁磊早知事有蹊蹺,他只聽聞霍茌要借他之手轉賣大量私藥……常或的判斷沒錯,霍茌果真另有所圖。 「『棼魂香』的用處在於能以長期的服用而漸漸上癮,進而迷亂心魂,一旦上癮,便難放手,天天都得來上幾顆。依你的聰明才智,該瞭解了吧?咱們合作,前景必是『銀』燦燦的光明。」霍茌奸險一笑,意有所指。 「袁某明白。」袁磊淺勾嘴角,事情愈來愈有趣了! 霍茌既然都講明瞭,見袁磊也有興趣,邪穢貪婪的嘴臉浮上檯面,但他充滿心機的性子依然存在,沒有因這將會進賬千萬的興奮而沖昏了頭,繼續說道: 「棼魂香有其特異之處,便是男人服用後只會緩緩上癮,但若女人服用則會有催情的功效,而和服了棼魂香的女人交媾,藥性亦會完全過至那男人身上,男人亦脫離不了上癮的命運;然而,那女人若不經男女媾和,下場便會成為行屍走肉。」 這是毀滅一個人最好的方法! 「此香有無方法可解?」袁磊不動聲色地問。 「除了服用本王獨持的解藥外,一般人只要能在七日內與同一個女人媾和,便可完全解除藥性。只不過……這七日,男人會不時地出現強烈的媾和欲望,或許不消三日,那個女人便會承受不了而香消玉殞!這解法,本王只告訴你一人,還望你……」霍茌邪佞而笑,打住不再多說。 喪心病狂!袁磊第一個躍上腦海的是這些字眼,沒想到霍茌的心腸這樣歹毒。「王爺首批貨可有對象?」霍茌絕對並非單純只想賺盡天下人的錢。 問得好!霍茌愈來愈欣賞袁磊識時務的魄力了。「首批貨就交由你處置,本王沒有異議。」 「袁某明白。」袁磊輕一頷首。顯然,這老頭還不敢太明日張膽。 「本王有名閨女嬋儀,正值二八年華,若能與你這首屈一指的才俊婚配,實屬老夫與嬋儀之幸!不知你的想法……」霍茌還想拉攏袁磊。 「嬋儀格格窈窕淑德之名,袁某早有耳聞,在下以平民之身是高攀了。」袁磊輕笑一語帶過,這老奸巨猾想打什麼主意他當然—一清二楚。 「好說好說,是『腎婿』不嫌棄小女!」霍茌對袁磊的謙下滿意至極,也就自以為是地定下了這門親事。「再者,本王另有一事未竟……來人!」他朝門外擊了兩掌聲。 不久便有兩名花娘攙扶著一名衣著鮮紅薄紗的女子進房,紅衣女子纖弱的身段虛軟地偎靠在兩名花娘身上。她迷蒙的眼波含媚,輕垂於地,似是輕喘又似呢喃的嬌吟自淺紅如檀的菱唇中緩緩地流泄而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被她的媚態給團團迷惑住…… 是她?!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袁磊一驚,斂眉直盯著眼前的紅衣女子。 她怎麼會出現在青樓?而且還一副毫無抵抗能力的模樣?她的性子不會是任人擺佈的,加上她似是壓抑又似沉醉的眼神……難不成—— 「你想的沒錯,這美人服下了棼魂香,本王將這美人送予你,在你和小女新婚之夜,我自會要小女親自將解藥交給你。」霍茌的意思很明白,為了測試袁磊能為他盡忠到什麼程度,他要看看袁磊願不願意先著上棼魂香的癮。 「若你想借這小美人解除過到你體內的藥性,也無不可,不過本王爺料想,她沒那個能耐。」 該死!見霍茌一雙色眯眯的老眼在她身上梭巡著,袁磊在心裡低咒,極力隱藏惱怒的心緒,衣下的拳頭緊握。 若是別的女人,他大可用計解決霍茌的卑鄙手段,但現在卻是她—— 他大可不要她,霍茌便拿他無可奈何!行屍走肉……一想到若不救她,她會有的下場,袁磊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令他不得不正視之。 該死! 「這女人袁某就收下了,多謝王爺賞賜。」袁磊走近被迷藥纏身的唐君苡,兩名花娘便將虛軟無力的唐君苡交給他,袁磊的鐵臂即時攬住唐君苡下滑的身子,頓時,柔若無骨的唐君苡便合貼在袁磊強健的身軀前。 「這間雅房就讓給你們了,賢婿。」說完霍茌便猖狂而笑離去,不忘提醒袁磊他們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袁磊低頭審視懷中嬌小的女子,見她老是將頭無力地垂在他胸前,他只好空出一隻手抬起她柔巧尖細的下顎,望人她迷蒙的星眸。 「放、開、我……」唐君苡被迫對上了袁磊沉潭般的深瞳,就算她的體內有著宛如浪濤的燥熱淹沒了她身子的自主能力,朦朧之間,她還是能看到眼前不算陌生的刀鑿俊顏,那張她所不齒的臉! 「你被下了藥,你知道嗎?」這女人的神志還算清楚,不難問話。 「我聽見……你和那人的談話……」唐君苡虛弱地開口,每說一字便覺得虛火上升,卻又毫無宜泄之道。 剛聽見時,她的確很驚訝,她竟然被當成物品賞賜給袁磊!而袁磊居然想都不想便接收了她!可惡,她唐君苡不是男人的玩物! 為什麼她一清醒後,菟兒不在身邊、原本的衣物被換成了這身薄紗、體內又難受得很,連自己也診斷不出個所以然……現下,她終於明白了。 就是因為發現自己毫無抵抗能力,她只好強忍住身體的不適,任由兩名女子攙她進房,等待脫逃的時機。好死不死,三番兩次遇上袁磊,又必須求助於他! 「我必須替你解除藥性,否則後果你也聽到了。」袁磊緊凝她星眸中濃濃流轉的媚光,發覺自己怎麼都無法任她成了個行屍走肉,便打定主意救她。 之前見面的景況都是在她耀眼的盛氣之下,如今卻只見她的虛弱,雖然有一股想疼惜她的念頭油然而生,卻仍忘不了她活力四射的靈動…… 她該是一朵築然傲骨的小花,而不是奄奄一息的殘枝。 「你願意……救我?」他不介意她是個「罪犯」、又逃出了袁府嗎?唐君苡無骨的素手奮力地抓上袁磊的前襟,努力集中愈顯渙散的視線。 「這裡也只有我能救你了。」袁磊在心底輕歎。事實上,他壓根不願去想其他男人,但救她會有的後果他也很清楚。看來唯有兩條路供他走,一是將她帶回袁府當他的「解藥」,二是成為霍茌的走狗。 若他選擇第一條路,她撐得過去嗎?她看起來太小、太瘦弱。 「謝謝……」唐君苡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纖手又無力地離開他的襟口,軟綿綿地伏在他結實賁起的寬闊胸膛上。「麻煩你……將我帶離此地……」 靠在他胸前讓她愈來愈覺得悶熱,心口有股搔癢直擾得她口乾舌燥,是因為貼近他的關係嗎?不對,一定是這裡彌漫的香氣讓她渾身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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