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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啊!」曲憐芯則是不知道禦昊會突然拉過她,沒有準備,整個人重心不穩,狠狠地跌入禦昊的懷中,將兩個人一起摔入床榻內。

  禦昊沒放過這個好機會,對著曲憐芯壓上來的粉頸又親又吮。

  「爺……您……」頸邊的麻癢和兩人的姿勢讓憐芯連忙支起上半身。太尷尬了,她現在無禮地壓在禦昊身上……而那個始作俑者居然朝她漾開一笑。

  「我說過了,要謝我光是『謝謝』兩個字不夠。」她支起上身的動作使兩人的下半身更加貼緊,雖然讓他有點難受,可是這樣的甜蜜負荷畢竟不常光臨,禦昊依舊樂在其中。

  「那……我要怎麼謝你?」曲憐芯對禦昊的笑容壓根兒沒有抵抗力,全忘了她並沒有要禦昊買那些東西,只能愣愣地跳下禦昊的陷阱。

  「凡是我要求的,你都會做到?」他笑得更開了。

  「會……」人人都說鎮邊將軍府裡的兩位爺屬禦烜最為俊美,但在她眼裡自始至終就只有禦昊……

  「吻我,你做得到嗎?」禦昊啞聲要求。

  吻他……她做得到嗎……

  做得到嗎?

  曲憐芯被這句話當頭棒喝,總算看清了現下兩人曖昧的情況。

  他為何要替她找大夫?他為何要委屈自己到街上買東西送她?

  他是爺,而她只是個奴啊,曲憐芯無法不在意這些,因為這些都是他所做的,她無法不在意啊!

  他要她吻他,是視她為他專屬的奴,還是祝她為特別的女人?

  不,不可能的,她在他眼中,一直是那個代替靜嫻小姐的奴婢、代替中書府一家抵債的人,她何必幻想得太美好呢?

  「您有權要求我做任何事。」曲憐芯不再掙扎。

  她可真是會打擊男人的興致!禦昊咬牙地想。

  「凡是我的命令你都得做,這是你一直以來的認知嗎!很好,現在,吻我。」禦昊對她的服從感到不滿。怪了!她服從他是她的本分,可是他卻打心底厭惡她的服從。難道她的認知自始至終就是這樣?

  凡是他的命令都是她該做的,不是嗎?曲憐芯把心一橫,閉上眼,將唇瓣貼上他的,蜻蜓點水,然後退開。

  「就這樣?依我看,我的命令你也不是完全做得到。」禦昊輕諷。

  「我……」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還不行嗎?

  「再一次。」他又命令。

  「唔……」憐芯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熱所包圍,她下意識想逃開。

  察覺到她想逃的意念,禦昊抬起頭。「我有權要你做任何事,不對嗎?為什麼想逃了?」

  禦昊的警告一字字地進入耳中,憐芯渾身僵住不動。

  她為什麼想逃?為什麼會下意識排斥禦昊的接近?她甚至是渴望禦昊的親近,而如今又為何要抗拒?就因為他現在是以主人的身份要求她嗎?所以,她……退縮了?

  「我不逃。」她告訴禦昊,也再次提醒自己。

  曲憐芯視死如歸般的語氣讓禦昊覺得挫敗,就單以男人和女人來講,他吸引不了她嗎?她不是說過她喜歡他,難道只是安慰他的話嗎?或許吧!他現在空有鎮邊將軍的美名,其實也只是個身帶殘疾之人,如果不是以主人的身份命令她、以宋中書一家的身家性命壓制她,她根本不屑和他有肌膚之親吧!

  「好個聽話的女奴,宋中書教育女兒不但有方,連丫環也教得言聽計從,若不是你的初夜給了我,我還以為那老頭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護著他。夠了,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下床去,把衣服脫掉再上來。」禦昊不帶感情地下令,一字一句刺激著憐芯,好讓自己失焦的心緒能夠平衡。

  聽到禦昊殘酷、不留一絲尊嚴的諷刺,憐芯下了床榻,動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物,每卸下一件,心口就淌血一回,噙在眼眶的淚是怎麼也不想讓它掉下來,原因無他,這一切都是她該做的……

  憐芯又回到了床上,她的沉默連禦昊都感覺到傷害。

  該死!她真的做了,做得徹徹底底的,連反抗也不反抗!禦昊更憤怒了。

  「呃——」忽然一個啃咬,讓曲憐心痛呼出聲,卻又被她咬牙忍了下來。

  「笨蛋!痛就反抗、就拒絕呀!」禦昊朝她大吼。

  曲憐芯搖頭。洞房花燭夜那一次也是忍一忍就過去了,她可以的……

  「啊!」突然的闖入讓她痛得難過,曲憐芯咬住下唇,不讓任何不敬的拒絕脫口而出,剛才的那聲喊叫是她的錯。

  她在忍耐嗎?為了他該死的命令在忍耐嗎?

  「為什麼不推開我?為什麼不要我住手?」禦昊滾燙的汗水滴落在她發顫的身軀上。天知道!他也忍得很難受,可是就是希望她能發自內心的拒絕他的「命令」!

  「您……沒有錯……」曲憐芯自齒縫溢出這句話。

  聞言,禦昊定住不動,頭埋在憐芯的頸邊粗嗄地說:「天殺的!我這麼做是要你心甘情願,什麼該死的命令和服從,我一點都不想用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對自己的殘疾我很清楚,不應該要求你對我心甘情願,的確那不公平,但是對於一個無藥可救的我來說,這是惟一的希望。」

  聽聞禦昊的肺腑之言,憐芯的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滑落耳邊。

  她想要的何嘗不是禦昊的公平憐愛,可是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份遙不可及的希冀,天差地別的身份讓她認清了事實,能待在他身邊已是上蒼對她最大的垂憐,其他的,她根本不敢奢想……

  「我不想傷你……」禦昊輕輕地吻上曲憐芯的臉,在嘗到鹹咸的淚水時,他歎了口氣:「你愛哭,我又老是把你弄哭,我真該死,對不對?」

  「你不會死……」憐芯伸手捂住禦昊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一想到他的身體狀況,憐芯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別談這個了,笑一個吧!你笑一定比哭可愛多了。」這是他第二次對女孩子說,他還記得,第一次說這句話是十年前,對一個相當可愛的小女孩說的。

  「好……我笑,不哭了。」憐芯抹去臉頰上的淚,破涕為笑,抓著他的手摸上她展開的笑顏。

  第九章

  「夫人?你覺得哪一個好?」湅玥看曲憐芯魂不守舍的,纖手在曲憐芯面前晃啊晃。「夫人?」

  「呃?什麼?」憐芯回過神來。

  「我講了這麼久,你恐怕都沒聽進去吧?」

  「對不起,請你再說一遍好嗎?」憐芯愧疚地道歉。

  「好吧!我是說,在門上放一個裝滿麵粉的水桶,還是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在門前,這兩種方法來整死豬頭,哪一個好呢!」湅玥還搬出手指頭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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