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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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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夫人?」 「我這就去替你求情好不好?」其實,她也沒把握幫不幫得了小綠,因為她在禦昊眼中和小綠一樣是個婢女而已,甚至還更不如,只是個替他暖過床的女奴罷了。不過,看小綠哭的這麼傷心,她也好過不到哪裡去,畢竟今晚是她要小綠送飯過去的! 「謝謝夫人,夫人,您要小心一點,爺發起脾氣來很嚇人的。」 「嗯,沒問題的。」她雖然也害怕,不過,禦昊再大的怒氣她都已經承受過了,頂多再成為他發洩的對象……不管了,小綠能否留在府裡的事要緊。 曲憐芯重新到廚房端了晚飯,推開禦昊的房門,滿室的黑讓她適應不過來。 禦昊從不在夜晚時點燈,燭光對眼睛正常的人來說是一種支持,可是對失明的禦昊來講卻是一種危險,因為一不留意可能會打翻了蠟燭,釀成災害。這也是其他丫環害怕到擎霄院服侍禦昊的原因之了暗夜中的禦昊就像索命的惡魔,一個不小心惹怒了惡魔,下場不會是好過的。 「出去!全給我滾!」禦昊聽到開門的聲音,轉身就向來人大吼。 「我重新送晚膳過來。」憐芯試著在黑暗中摸索。 天知道黑暗帶給人多大的恐懼,未知的危險仿佛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壓迫的不安無時無刻不衝擊自己的心。禦昊就是一直處在這樣的世界中嗎?那他不怕嗎? 一思及此,憐芯的心沒來由地揪成一團,那種間到幾乎令她窒息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還知道要送飯過來?」禦昊的話雖是問句,但聽起來就像惡魔決定人生死時的肯定句,嚴厲而無情。 看樣子禦昊生氣的原因是她吧!「對不起,這是我的疏忽,請爺原諒小綠。」她不該把自己的工作托給別人的。 「疏忽?我看你是樂不思蜀吧!」禦昊嘲諷地說。 當他等著曲憐芯送晚飯過來的時候,沒想到出現的竟然是個小婢,還告訴他曲憐芯參加禦烜的洗塵宴,今天無法親自送晚膳過來,當時他聽了只覺得心中醋海翻騰,明知這種感覺不該用在曲憐芯身上,可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澎湃的怒意。 該死!和禦烜比起來,他顯得沒用很多吧! 禦烜俊美無儔、為人瀟灑不羈,而他,只是個什麼都輸別人的殘廢! 相較於他曾經待憐芯粗暴,禦烜的溫柔是不是更容易打動她的心? 可惡!他明明知道禦烜不會背叛兄長,卻又無法忘懷禦烜下午說過的那句話。 嫂子不快樂。 為什麼禦烜可以輕易感覺到的,他卻從來不曾察覺! 該死!他為什麼這麼沒用! 該死!為什麼—— 「二爺的盛情,我不好推卻。」憐芯漸漸適應了屋內的黑暗,看到禦昊臉色鐵青地坐在床沿。 「過來,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麼。」他根本無法掌握她的所在位置,這點讓他心慌。 她該過去嗎?他現在看起來好凶。不過憐芯還是慢慢地走近禦昊,她無法忽視他的要求,就像飛蛾撲火一樣,心甘也情願。 感覺到曲憐芯的體溫靠近,禦昊一把將她困在自己懷中。 「啊!」 「如果他要你進房服侍他,你也推卻不了?」 「那是兩碼子事,請爺不要混為一談。」他居然將她視為那種女人!她雖然身為奴婢,但也有她的尊嚴呀, 「好,分開來談。你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讓禦烜輕易瞭解你的不快樂?你是不是對他有了什麼眉目傳情,讓他無法不注意到你?是吧!自願留在將軍府?我看是哪天等我死了以後,禦烜就是你第二個選擇是吧!」盛怒之中的禦昊口不擇言,字字句句刺得憐芯體無完膚。 「不是,不是!」憐芯掙扎著想離開禦昊的懷抱。在這種情況下,他與她根本沒有什麼好談的,他刺得她好痛,現在她只想遠離他傷人的刺,離得遠遠的……可是,已經被火紋身的小蛾,飛得出去嗎? 「心虛?所以不敢面對我的問題?」禦昊按住曲憐芯亂動的身子,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反正他在她一進入禦家大門時就已經認定她是為名、為利、為財而來,她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吧, 「說,到底為什麼要留在我身邊,為什麼要百般照顧我這個廢人?既然選擇留下來,為什麼又不快樂?我要你說清楚!」 「我承認一開始選擇留下來是因為你揚言對中書老爺夫人、還有小姐不利,可是,後來,我發覺我再也無法坐視自己看著你痛苦、無助,因為你就是——」 「住口,不要拿一堆虛情假意來蒙混我,我要聽真正的理由!」禦昊加大了手勁,讓憐芯疼的皺起眉頭。 「我沒有騙你!從來就沒有!因為我喜歡你——」憐芯被自己突然出口的話震住,一動也不動,愣愣地看著禦昊。 禦昊所受的驚嚇也沒少到哪裡去,兩個人就這樣任空氣無言,連風都不敢插嘴。 她喜歡他! 她喜歡他? 不!不可能!他沒忘了自己是如何對她的,他也沒忘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廢人。這只是個笑話,很好笑的笑話! 「哈!哈!」禦昊開口大笑,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才剛確定自己的情感,卻得到訕笑以為回報,她是不是很不值得?「踐踏別人的感情和自尊很好玩嗎?」曲憐芯的眼角悄悄滑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聽到她幽幽的控訴,禦昊心中一陣酸麻,像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他猛然推開曲憐芯。 沒有預警,憐芯整個人跌到地上,秀巧的手臂直接壓向禦昊先前打翻的碗盤上,尖銳的碎瓷片狠狠地刺穿衣裳,刺入她的掌心和手肘,霎時鮮血慢慢滲出,染紅了衣袖。 「……」憐芯緊緊咬住下唇,不讓痛楚溢出聲,忍痛拔出手掌心的碎瓷。 「做什麼!悶不出聲,欺負我這個瞎子嗎?」禦昊後悔自己的粗暴,想要詢問憐芯的情況,卻又惡劣地掩飾自己出軌的情緒。 該死!他為什麼就是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道,屢屢讓她傷了又傷、疼了又疼。禦昊咒駡自己。 「一直欺負你的就只有你自己。」憐芯心痛地說。此時,手上的傷口根本比不上心中的傷口深。 「你還是學不乖嗎?」知道曲憐芯的方位後,禦昊大步跨向她。她的話語刺中了他的要害,他憤憤地扯起地上的曲憐芯,印上毫不憐惜的吻。 今晚,她休想再說出令他發怒的話。 「啊!」憐芯受傷的手臂被禦昊重重捉住,十指連心,痛感快速席捲全身,再逼出了她成行的眼淚。 感覺到手中溫熱的濕濡,禦昊一驚,問:「這是什麼?」 「你捉痛我了……請放開我。」 「我問你,這是什麼!怎麼弄的?」耍刀弄劍長大的他,豈會連血是什麼樣的觸感都不知道! 血?「你受傷了?」 「不小心被地上的破瓷刺到。」她剛剛一進來就應該清理掉那一地殘藉的,以免有人因此受傷,尤其是禦昊,他看不見。 「怎麼流這麼多血!」可惡!是他自己幹的好事吧!這裡沒有金創藥,他原來的房裡才有。「來人!」禦昊朝屋外大喊。 「不用叫了,擎霄院沒有其他人。」 沒人?是了,都被他趕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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