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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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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喝了就不冷了?禦昊下意識慢慢放鬆自己。 這回,曲憐芯總算順利地讓禦昊把藥吞下去了,一碗藥就在禦昊又吐又皺眉的情況下喝完,沒有喝了全部也有三分之二碗。 曲憐芯拭去禦昊嘴角殘餘的菜汁,輕手輕腳地離開柔軟的床鋪,起身的同時,卻發現自己的衣擺不知何時被禦昊只手抓住,讓她無法起身。 她試著將他的大掌掰開,卻反而讓他抓得更緊。 生病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放開呀,他不放手的話她要怎麼做事?這件衣服不屬於她,算是禦昊「借」她以假扮將軍夫人這個身份用的,再這樣下去會扯破衣裳的,她根本沒錢賠啊! 感覺到拉扯的力量,禦昊恍惚的意識中只知道要牢牢抓住身邊即將離開的溫暖。 終究沒有人願意待在他身邊是吧! 他醜陋、他暴躁、他冷血……大家只想離得他遠遠的…… 該死…… 禦昊開始氣憤地拉扯自己的衣服,仿佛令自己難受的來源就在衣服上。 「別這樣,會傷到你自己的,你需要保暖!」曲憐芯見狀,趕忙拉住禦昊胡亂扯開的衣襟,手中傳來的溫度卻讓她訝異不已。 他的衣服是濕的! 流了滿身冷汗,衣服已經沒有辦法為他保暖,穿在身上也只是徒增寒意而已。曲憐芯為自己的失職感到慚愧不已,她居然沒有注意到,看來,現在必須將他的衣服脫掉了。 決定了該做什麼之後,曲憐芯沒有遲疑,動手幫助禦昊把早已透涼的上衣褪去。 半昏半醒的禦昊將全身的體重都托給床鋪,等到曲憐芯吃力地把濕透的上衣從禦昊身下「拖」出來,都已經累得力竭汗湍。 天啊!這比洗衣和挑水還累! 拿著幹布輕拭禦昊汗濕的身體,曲憐芯仍不免被禦昊精壯的上身吸去了目光。 男人的身體果然和女人大大不同,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那晚,他也脫去了衣服,可是她只是掙扎,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身體。 順著心中的好奇,曲憐芯的小手慢慢爬上禦昊光裸的胸膛。 他的皮膚也很光滑,但是不如她一般柔軟,比她結實多了…… 「嗯……」感覺到自外而來的溫暖,禦昊從喉嚨深處發出舒服的低吟。 聽到禦昊的反應,曲憐芯嚇得收回了手,還把手背在身後以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抹紅雲悄悄爬上臉蛋。 嚇她到底在幹什麼嘛!他是病人呀!她怎能乘人之危,做出如此丟臉的事! 刺激禦昊皮膚的束縛解開了,痛苦稍稍減弱,但來自體內的寒意還是不斷啃蝕著他的血骨。剛才在他身上遊移的溫暖突然消失,讓他頓失所靠。 「不要走……好冷……」除了冷,他還是冷。 還冷嗎?是了,藥才喝下去,藥效沒這麼快,曲憐芯想。 好冷! 剛接觸到禦昊的身體,如冰塊般的低溫和男女的差異讓憐芯瑟縮了下,本想退開,卻被剛健的鐵臂勾住了纖腰,禦昊側身將憐芯拉向他,緊緊貼在他身前。 憐芯嚇了一跳,以為是禦昊清醒了,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從他胸前抬頭,卻仍見他雙眼緊閉。 幾近赤裸的身軀相貼,令曲憐芯緊張,而且,需要抱這麼緊嗎?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不要……走……」昏迷中的禦昊又發出一聲囈語。 看著禦昊緊閉的雙眼,曲憐芯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心中期待再次看到那想念已久的溫柔目光。 「你知道嗎?是你讓我有勇氣活到現在,你也拿出勇氣來好嗎?我真的好想再看到你的笑容,好想、好想……」 折騰了一晚,被窩裡漸漸攀升的溫度讓相擁的兩人雙雙沉沉睡去。 天曉日出,鳥鳴啁啾,禦昊在一片溫暖祥和之中醒來。 自從中毒後每次毒發時,他不是手腳冰冷、昏昏沉沉地醒來,就是頭痛欲裂、全身像被徹底輾過一樣地醒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安然地清醒過。 現在是白天吧?他記得自己在近晚膳的時候毒發,冰寒之苦也確實再度纏身,但睡夢中又好像有人幫他減輕痛苦……怎麼可能,難道是他的錯覺? 禦昊吃力地移動自己的身體,發現了好像有哪裡不同,他的枕頭怎麼變得柔軟、還帶有似曾相識的淡淡馨香? 他伸手摸了摸臉頰邊的「枕頭」,帶有溫度的觸感讓他吃了一驚。再往下探去…… 女人!一個幾近赤裸的女人! 是她?曲憐芯? 她為什麼會脫了衣服睡在這裡? 他的衣服呢?也不見了! 該不會是他病到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要了她嗎?否則她怎麼會衣衫不整地睡在他身邊? 不,不可能,他連現在都還沒恢復體力,怎麼有可能在極度痛苦的時候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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