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都是單身闖的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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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有什麼用……」他一泛痛低吼。「爸媽沒有錯,我原本能體諒、能懂愛卻因為你的自私而變得什麼都不是!唯一沒變的,我仍舊是個悲劇下的產物……」 「你懂,你在陶茉莉身上懂了愛,去找回她吧,我看得出她是真的愛你,她能給你幸福的婚姻。」那女孩救了他一命,也只有她能找回亞風失落的那一部分。 驚懾在靳亞風臉上如狂風般擴大。 他在茉莉身上懂了愛? 他愛茉莉?他還有愛,可能嗎 「孩子……」靳延東擔憂地看著孫子驚疑不定的表情。 老人灰眸中的自責、欣慰及篤定,在靳亞風腦中交織成一片混亂。 這是爺爺第一次這樣叫他,不把他當成一個賺錢工具這樣叫他.! 長久以來所認定的世界正在分崩離析,於是,他逃離了那裡。 慌亂逃離醫院,靳亞風毫無頭緒地開車亂闖,恍然看清所在地後,才驚覺自己站在陶家門口。 他能在這裡找到答案嗎? 這或許就是心無所依時,唯一的依歸之處,他才會在茫然之中來到這裡。 瞥了眼腕表,他頭疼地擰眉閉眼。 他究竟在發什麼瘋?清晨五點四十分,這個時間來有什麼用! 靳亞風懊惱地耙過額前垂落的發,正想轉身離開,陶家油漆的紅色大門在此時開啟。 「先生你找人?」正要去運動的陶母好奇探身問。哇,這男的長得還真帥,大概是沒睡飽吧,憔悴了點,不過還是不損他逼人的英氣哩! 「我……」 「媽,等我啦,你把我的運動服藏到哪裡去——」一身小熊睡衣的陶小妹揉著惺忪睡眼從屋裡走出來,在看見杵在門口的一尊帥哥時,又趕緊揉了揉眼睛,然後瞪大眼。「靳亞風?!」昨天這男人來找過茉莉,茉莉剛好不在家,是她應的門。 「我沒事藏你衣服幹嘛,一定是你又亂丟……妹呀,你說他是誰?」 「靳亞風呀,二姊二姊……」陶小妹低語,用手肘暗示性地拐拐陶母手臂。 「喔」陶母恍然大悟,眼神複雜地打量陌生男子。「你是那個大公司靳陽企業的總裁,靳亞風?」 「我是。」 「你本人比雜誌還要帥耶!我是林玲的大姊啦,阿玲真是幸福,能照顧這麼帥的你。」陶母稱讚、自我介紹、攀關係、羡慕一起來。 「媽,你花癡什麼,他是欺負二姊的壞蛋欸!」陶小妹戒慎地瞪他,像只小刺蝟。「就是你惹得茉莉姊傷心難過,既然不愛她,還來做什麼?」 昨晚茉莉哭著回來,在她們著急詢問下,她才流淚道出在靳家發生的事,包括她愛上靳亞風、對他免疫、卻得不到對等響應的事實。 無言的陰鬱爬滿靳亞風的俊顏。 他的沉默在陶小妹看來,跟逃避她的質問無異。 「喂,你說話呀!」 陶母見狀,以眼神輕斥女兒的毛躁急沖,轉而問向靳亞風: 「靳先生,你來是想跟茉莉說什麼嗎?」 「……我不知道。」他低啞道。 「什麼?!不知道?那你來幹嘛!」陶小妹氣憤的喳呼。 「我想見她……」密密麻麻的糾葛在靳亞風胸口纏成一團,他試著從紊亂中理出頭緒。「從來沒有人教我如何去愛人……我似乎犯了一些錯。」 他眼底充斥的沉痛、懊恨,震懾了陶家母女,陶小妹霎時安靜無語,陶母則是語重心長地開口:「你知道茉莉不能接近男人嗎?」 他點頭,亟欲尋求解答。「這是怎麼回事?」 「進屋吧,我告訴你一件事。」 那是發生在茉莉十歲那年暑假的事。 某天下午,整個社區的小孩聚在一塊玩捉迷藏,落單的茉莉被兩個酒醉的外籍勞工強行拖入工地,尖叫掙扎的她被他們以米酒瓶砸得頭破血流。 所幸附近的孩子們聞聲尋去,看到茉莉渾身是血,大概是驚叫聲嚇跑了蓄意強暴茉莉的男人,阻止了他們的獸行,小孩們見狀趕緊找大人將茉莉緊急送醫。 那次事件後,茉莉不但受了外傷,連心也受傷了。往後一旦有男人靠近,她就會產生排拒與驚懼,所以從小到大她只能就讀女校,一個異性朋友也沒有。 為此,陶家人還特地帶她到美國求診,她在美國親戚家待了三年,接受身心兩方面的同步治療,回國後已有很大的進步,至少在面對異性時莫名緊張的症狀已減輕許多、也能與異性正常溝通談話。 不過這十多年來慘痛又羞恥的社交經驗,讓可憐的茉莉寧可對異性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茉莉能接受你,對她的意義很大。」 陶母將往事一五一十道出,也解開了靳亞風心中最大的謎團。 老天,他真該死!是他誤會茉莉了! 光想像她得用多少勇氣克服障礙把自己交給他,靳亞風就有說不出的心疼,呼吸被一雙懊悔的無形之手給緊緊掐住。 「請讓我見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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