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紀珞 > 都是單身闖的禍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靳亞風笑容漸斂,決定說出心中近日的考量。

  「茉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我另外替你找了間別墅,你搬進去。」

  他即將與文珊珊訂婚,這麼安排,一來他能繼續擁有她,二來他們的關係也可以保密,不會引起爺爺、未婚妻和玲嫂的反彈。

  思及訂婚,靳亞風的眉峰不禁微擰。

  他已經有半個多月,不曾想起這個不該侵擾他心情的預定計畫,現在,那種矛盾感又回來了,而且,這回的鬱悶更甚以往……

  「要我搬到別的地方,為什麼?」她困惑回望,心頭隱隱不安。

  「這樣以後我想見你時,便能隨時去找你。」

  「我回家後……我們依然可以見面。」

  「茉莉,留在我身邊,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變質。」

  茉莉一腳才剛踏進愈掙扎就陷愈深的泥沼,他的說辭,無疑把她推入無法救贖的黑暗中。

  風不希望這段關係變質,他所謂的「關係」是指什麼?指她繼續沒名沒分、什麼都不是、或者明說就是像個情婦一樣跟在他身邊,只要他有需要,她就得隨時提供身體的「關係」嗎?

  「不,我會回家。」代理管家的工作一結束,她沒有理由不回家。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他揚眉。

  她深吸一口氣。「我愛你,這足以回答你的問題了吧。」可是他的安排卻讓她覺得自尊受挫,再也沒有力氣阻擋心中最困惑的自我,那個自我,掙脫了怯懦自卑的束縛,終於開口了:「你呢?你愛我嗎?」

  禁忌話題被挑起,靳亞風神色陡地一沉。

  愛情,貪婪的代名詞,「愛」不過是套牢他人的手段之一,只要在對方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利益,所有情話都轉眼成了空。

  「你知道你在跟我要什麼嗎?」

  「我從來沒向你要過什麼,我只想知道你愛不愛我。」

  「這不就是在向我索愛?」他沉聲道。

  茉莉楞住了。她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想確定他心意的疑惑,竟被他殘酷地曲解成有所求。這就是她付出所有傾心去愛的男人?

  她受傷的表情,讓靳亞風煩躁地別開眼。

  「我認為我們在一起很快樂,你要否認嗎?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男女在一起各取所需不就夠了!」

  一股刺痛貫穿茉莉的心,教她痛徹心扉。

  「各取所需……原來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你的需要?」他的溫柔體貼、他的討好呵護,都只是一讓她甘願獻身的誘惑嗎?

  「不必刻意放大這個基礎,這段日子,我們之間從不涉及情愛,你不也享受到了?」靳亞風仰頭灌了口紅酒,以香咽的動作掩滅她細如蚊鈉、卻在他耳邊重重回蕩的聲音。

  怎麼不涉及情愛?她愛他啊——茉莉鼻尖一酸。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用了多少勇氣才能接受他激切狂野的擁吻,在他對她的愛視若無睹的此刻,這份勇氣也被打擊得殘破不堪。

  「我不要當你的情婦。」她的語調力圖持平。

  靳亞風眯眼掃過她慘白的小臉。

  「既然不願意,你大可不必把自己認定成一個情婦。」

  其它女人不是卯足勁施展媚功求他留下,就是使出渾身解數博得他的青睞,為什麼唯獨茉莉老是反其道而行?

  「那麼,在你心中,我算什麼?」

  「你是我的女人。」

  「還不是一樣……」她慘淡一笑,視線模糊了。

  看出她強忍的淚水在眼眶下聚成」攤濕意,靳亞風心口莫名抽緊。

  該死!從來沒有女人能藉眼淚影響他,區區一個陶茉莉憑什麼?

  「讓司機載你回去。」剛毅俊臉蒙上寒霜,他惱怒地率先離去。

  不遠處,和朋友來用餐的文珊珊,一眼就認出靳亞風和他身邊的女人,美眸迸射出怒焰。

  又是她——陶茉莉!

  姑且不論靳亞風先行離去的原因為何,她之前委託征信社調查的結果得知,陶茉莉目前住在靳亞風的居處,是暫代管家玲嫂職務的代理管家。

  哼!一個小小的代理管家,竟能陪同靳亞風出席公開場合、與他平起平坐共進晚餐?光是酒會那天靳亞風的行為,就足見陶茉莉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只有她才是靳家未來的女主人,誰都不能危及她的地位,更何況是陶茉莉那只沒背景、沒勢力的狐狸精!

  等著瞧好了,她會讓陶茉莉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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