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都是單身闖的禍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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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可當他的面拒絕他的要求,她為什麼要逃?因為她已經找到了答案嗎? 在酒會上,她親眼目睹靳亞風受女人歡迎的程度,邵些打扮時髦華貴的名媛們都對他投以傾慕的眼光,但是站在他身邊的,卻是沒沒無名的她,從她們眼裡,就能明白她跟靳亞風是多麼不相稱的組合。 靳亞風英俊多金、家世顯赫,而她若沒有這身裝扮,簡直平凡得可以,他們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懂了,所以她只夠格當他的情婦。 他們終究不會是相稱的一對,這項體認促使她逃避,逃避心中真正的感覺…… 她何止喜歡靳亞風,她還愛上他了! 沉溺在他的溫柔、他的懷抱、他的吻裡,原來自己已悄悄愛上他,一顆心無可自拔地墮落在他身上了。 而他,僅以「情婦」這個身分來決定她的命運。 這是不是代表,她的愛註定沒有響應,他的妻子永遠不可能是她? 懂愛的瞬間,茉莉卻只能緊緊閉上雙眼,任淚水無聲滑落…… 靳家豪宅,坐落于陽明山半山腰的高級地段。 在一處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落地窗前,身穿黑褐色中式長袍的老人逗弄著鳥籠中一對牡丹鸚鵡,好半晌才轉身面對來人,坐入沙發。 「工作還順利嗎?」 「你要我回來的目的,應該不是問這個。」 靳亞風開門見山,沒興致跟著拐彎抹角。 老人挑起白花花的眉毛。「你在跟我說話時,非得把應付商場敵人的方式搬過來用?」這小子雖不至於對他不恭不敬,但總是隔著一圈冷淡的藩籬,他對玲嫂都比對他這個親爺爺客氣多了! 「如果只是想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抱歉,我很忙。」 「忙?忙著跟代理管家兼女助理打情罵俏?」靳延東語帶奚落,昨晚孫子和女助理「狀似親密」離開文家酒會的事,早就傳入耳裡。 靳亞風不意外,想必爺爺已經得知酒會上的插曲,他老人家若是對此事半聲都不吭,他才覺得有鬼。 思及茉莉,面無表情的靳亞風,神色陡然一黯 今天,她跟他請了假留在家中打掃環境,察覺她刻意保持的距離及疏淡,他還能為難她嗎?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心血,竟會被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抹滅。 經過昨夜,他該死的確定,她眼底確實充斥著對他的意亂情迷,這種眼神他在過去的女人身上也曾看過,錯認不了。可是她到底吃錯什麼藥,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他的提議,還當著他的面落荒而逃? 該死的落荒而逃! 這份絕大多數女人求之不得的殊榮,茉莉卻避之唯恐不及,著實令在女人堆中無往不利的靳亞風頭一遭吃癟。 孫子的漠然更教靳延東氣得火冒三丈,勃然怒道: 「玩女人玩到未婚妻的家人面前,你這不就是存心給珊珊難堪嗎?人家珊珊教養良好、才貌雙全,哪一點比不上你外頭那些鶯鶯燕燕?她肯不計較你的風流史嫁給你,你不該善待她嗎?還是你也傳襲自你的父母,都渴望轟轟烈烈的愛情?你別忘了,他們到頭來還不是婚姻破裂、一敗塗地,連你都成了他們不要的負擔。」 「夠了,我從來沒忘。」靳亞風眉心緊揪,平放在身側的雙手暗暗握拳。 在他小時候,爺爺便常拿此事對他耳提面命、諄諄教誨,所以他從來沒忘! 他從來沒忘,因此他拒絕愛人,也拒絕別人愛他: 靳延東看出他的抑鬱,咄咄逼人的語氣轉而放軟。 「亞風,爺爺不會害你,知道哪條路對你來說是最平順的大道,你能瞭解我的苦心嗎?」 親眼所見的悲劇和打小聽到大的訓示,他還能不瞭解?靳亞風木然地想。 靳延東歎了口氣。 「我相信你一定明瞭。除了婚姻大事,你不曾讓我失望過。」老人家想抱曾孫的心願人皆有之呀,念茲在茲何錯之有? 靳亞風沉默了半刻,才淡淡開口。「請你與文家商定訂婚的日子。」他知道爺爺一定十分樂意忙他的婚事,那就把機會讓給爺爺吧。 即將與文珊珊訂婚的事實就如預期,並沒有帶給他絲毫興奮的感覺;可是,卻有一縷鬱悶從心口蔓延至肺部,帶點微苦的澀味,令他感到抗拒。 他對婚姻不該有任何感覺的,不是嗎? 「邵好,我會和文董商量商量。」靳延東滿意點頭,老臉笑逐顏開。 孫子離去後,老人高興得想手舞足蹈,才起身,胸口便傳來一陣絞痛,痛得他跌坐回椅中。 「老爺?」隨侍在側的傭人急忙上前探視。 「沒事,我沒事……別讓少爺知道。」老人喘了幾口氣,以平復體內的疼痛。 只要亞風順利結婚、生個曾孫讓他抱,他就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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