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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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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背後的冉冉正在發抖,展夜韜找了一棵大樹,輕放下她讓她靠在樹幹,急忙查探她的狀況。 「冉冉,你還好嗎?」她的臉蛋和手腳都好冰,顯示她正在失溫中;還有她的腿部組織遭毒劑破壞,出血無法止住,綁在腿上的被單已被血水浸濕,他趕忙撕下自己襯衫的衣袖,在她傷口上方緊繞一圈。 「阿韜哥哥,我好冷……」 他不由分說將她置於雙腿間、攬入懷中,雙手搓揉著她的臂膀、肩背。 冉冉渾身冷意仍未退去,但感受到展夜韜對她的呵護,心窩一熱,靜靜聽他胸口傳來的急促心跳聲。 「你在害怕?」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擁抱,好像都在害怕著什麼。 「怕失去你。」低啞的噪音訴說了他的恐懼,感覺她的體溫絲毫不升,反而凍得他難以思考,他更加擁緊了她。 「別這樣說……會讓我誤以為你愛我,不是兄長對妹妹那種愛……你知道嗎,我是以女人愛男人的方式在愛你,不是你所說的……」她黯然道。 「冉冉,我愛你!」就在快失去她的時候,展夜韜總算覺醒。 他終於明白—— 明白自己為何看見她滿身浴血時,痛苦得幾乎神魂俱裂;明白自己為何惹出她的淚水後,懊悔得想痛扁自己;明白自己為何在她徹夜不歸時,擔心得無法冷靜;明白為何甘心讓她在身邊吵吵鬧鬧、繞來轉去;明白自己為何情願答應她那童稚的要求,一輩子陪在她身邊。 因為冉冉早就是他的一部分,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所以當她說出放棄他的話語時,他的身心如同被刨走一部分,屬於人類情感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冉冉的好,是出自於早已失去的親情本能、出自于身為兄長的滿足感!他一直不願多想,只將這份情愫似是而非的埋藏在心裡,當恍然看清之時,冉冉在他心中的地位已徹底超乎他的想像,他總算瞭解這就是愛。 是的,他愛她,早已深深紮根在心上的愛情,以前或許被他忽略否定,如今卻再也不能視而不見,她益發虛弱的模樣,更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是因為她而跳動! 「你說好聽的話哄我……呵,我是不是……快死了?」所以才仿佛在雲端、在天堂? 「不會,我不會讓你死!」好不容易找到感情依歸之處;他不再輕言放手。 「聽見你說愛我,在你懷中死去……也夠了……」冉冉蒼白的嘴角浮現一朵宛若隨時可能凋謝的笑花。 這些讓展夜韜聽了心驚的話,被他以吻堵住,溫熱的唇瓣覆住她冰涼的蜜口,唇舌緊緊糾纏,深怕……太多的深怕。 天旋地轉中,屬於戀人的吻撫慰了冉冉的心靈,由他傳導而來的深情把住她原本幾乎抽離的意識,由他點燃的朵朵情焰稍稍溫暖了她冰冷的知覺,但另一道力量強大的黑色漩渦卻直撲她而來,像是非要卷走她才甘心。 她仿佛看見她和他的距離愈來愈遠…… 「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冉冉恐慌地抬手撫上他微髭的下頜。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對,我們要這麼糾纏一輩子,你不可以放棄!」 「無論愛你有多難……我都不放棄……可是我真的好困,好想睡……」她的聲音漸弱。 「冉冉,你不能睡著,看著我!」他輕晃她愈顯虛弱的身體。 她聽話拼命睜眼看他,就算身處一片黑暗,她也要看得到他! 可是,那道可怖的漩渦卻繼續擴張著、漸漸吞噬她,冉冉急了—— 「阿韜哥哥……救我……」最後,她的視線被黑暗籠罩。 「冉冉?」 展夜韜駭然見她閉上雙眼,他輕拍她臉頰,宛如入睡的小臉沒有回應,向來清冽的黑眸一熱,抱緊她的手不禁微顫。 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別…… 不管是誰,求你讓我有補償的機會! 「那邊好像有動靜?」 不遠處傳來男人踏上落葉,吆喝的聲音,手電筒的光芒在樹林間忽明忽暗,展夜韜戒慎地抱著冉冉壓低身體避過光線。 「呼嚕,呼嚕……」四處逡巡的手電筒照到一隻夜行動物,它瞪大眼回望。 「啐,是一隻獵頭鷹啦!」 「樹林裡怪可怕的,他們會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逃到樹林裡嗎?」 「況且那女人需要就醫,後山只有一戶果農,走這裡不就等於等死?」 「少廢話,繼續找!」帶頭的人低喝,燈光已然漸行漸遠。 後山有人家? 希望重新燃起,展夜韜背起冉冉,摸黑走入樹林深處,一步步踏著全心全意的祈求。 一切塵埃落定。 獨自選下山的吳宜茜在半路遇上前來支援的X保全成員,展夜韜則借住在後山的人家與夥伴聯絡,他們立刻調來直升機將陷入昏迷的冉冉送回公司,在千鈞一髮之際替她注射解毒劑然後送醫,所幸保住性命。 宗田萬賀的陰謀也遭X保全戳破,臺灣與日本的警調單位著手偵辦他的案件,醜聞一樁樁現形,讓他一直以來偽裝良好的聲名掃地,聲勢一落千丈。 尤其韓翼「無私」貢獻一堆不知從哪搜集來的罪證給警方,作為報答宗田欺負他老婆和兒子的回饋,讓宗田終其一生將在牢獄中度過。惹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X保全,相信會是他此生最後悔的決定。 現在,全員理當慶祝耿家小公主平安度過危機,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當晚經過項初衍的搶救,冉冉沒有生命危險了沒錯,可是另一個宣判,卻把大家從放心推入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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