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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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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他氣喘的老毛病又犯了,這次由我代他出席。」 「乾爹還好嗎?」寧靜由衷擔心。 「沒有大礙,人現在在加拿大的別墅靜養。」 「我明天去加拿大。」 「小靜,你才剛結束歐洲寶石巡迴展,多休息幾天。」威沉的男嗓透露出顯而易見的關心。 「我沒關係。」她無法休息,因為只要腦袋一空下來,就會跳出那些無法忘懷的殘酷畫面,與其如此,她寧願讓自己忙祿。 「你只需要到新加坡與我會合,別讓爸有藉口叨念我,他不准我告訴你。」徐少宗輕笑,他的武裝唯有在面對傾慕已久的寧靜時,才會卸甲。「小靜,你的聲音怪怪的,有按時吃藥嗎?」 「有。」自從她目睹雙親驟逝後,乾爹就請了全美最好的醫生替她治病,那日夜不斷糾纏的夢魘,讓她必須靠藥物壓抑惡夢所引發的後遺症。 「那就好,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徐少宗打住話語,思索了下續道:「小靜,這次我請了臺灣首屈一指的X保全公司,負責游輪的保全工作,你大可放心。」 寧靜沉默了半晌,握住話筒的手微顫。 徐氏企業每年都會舉辦慈善義賣活動,她起初得知義賣會將在遊輪上舉行,產生不小排斥感,畢竟,那是一場她至今仍跳脫不了的惡夢,但由於她身為多款鑽石拍賣品的設計者,實在不方便缺席。 「謝謝你。少宗哥,有「那個人」的消息了嗎?」寧靜不忘問。明知答案不會有多大的改變,她依舊綁不住那顆亟欲解脫的心。 十五年來,乾爹和少宗哥透過各種管道,追查那個跳海少年的身分及去處,雖然杳無音訊,令他們一度以為少年的存活率微乎其微,但尚未確定少年是生是死前,他們從沒放棄過。 徐少宗的默然讓寧靜立刻明瞭,她習慣地壓下失落。 「那就先這樣。」 無心多說什麼,她結束通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室外美景。 度假型的飯店除了到處種植棕櫚樹、各式熱帶植物外,還錯落地搭建了幾間三角斜頂木屋和大大小小的游泳池、浮潛場地,伹眼下極具熱帶原始風情的景物,卻傳達不到她腦中。 這些年來,乾爹一直積極幫她尋找當年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乾爹認為唯有問清兇手當年為何要置她父母于死地、親手將他繩之以法,才得以解除她身心長期以來所受的桎梏,還她正常生活,也還她父母一個公道。 沒錯,雙親的冤死,讓她真的好痛、好恨! 只是,她還要困在仇恨的桎梏裡多久,她也不知道…… 第二章 開島的杜夢灣區,有一處充滿原住民浪漫傳說色彩的景觀—戀人岬。 從這裡可以鳥瞰沿著菲律賓海伸展開來的白色沙灘,附近還有一個遊客絡繹不絕的景點「情人鐘」,據說只要戀人一起在鐘下敲響它,就能獲得永恆的愛情。 寧靜依戀的目光直視那座情人鐘,系在頸項上的黑色絲巾隨風飄揚。 小時候每年暑假,她和爹地、媽眯一家三口都會來關島度假,全家一起笑著敲鐘的幸福畫面猶新,當時的她,天真地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分開,永遠不會遭遇生離死別的哀痛…… 血腥的一幕取代了幸福的畫面,熟悉的不適感再度襲來,寧靜難受地捧著心口蹲跪在地。 她發病的頻率愈來愈頻繁了,一發作就得吃藥,以往只需每週吃一次藥,俊來變成三天、兩天吃一次,最近這半年還到了必須天天吃的地步,她好害怕…… 「你不要緊吧?」 上前詢問她狀況的人,正是尉天浩。 說來很巧,他正在附近閑晃,享受悠閒的森林浴,卻恰巧看見前天傍晚邂逅的女子駐足在情人鐘前。 她仍是一身黑衣黑褲,不過她今天把及腰長髮東在腦後,但始終緊抿的粉玫瑰色唇瓣看起來依舊無溫,這樣的唇嘗起來大概會有點冰冷吧? 可是,不同於前天的孤絕,她清冷的眸光裡多了一絲依戀,伹下一刻卻流露出濃濃的哀傷,狀似痛苦地蹲下身,好似有什麼病痛侵擾著她。 孤絕、冷漠、機敏、傷感,才見第二次面,她就給他這麼多驚奇,他也訝異於自己竟又再一次,對一個不買他帳的冰山美人伸出友善的手。 「不關你的事。」寧靜壓下反胃的感覺,開口就是毫無溫度的冷語。 她勉強站起身,又因一陣翻騰的隱心感令她重心不穩地踉蹌了下,尉天浩順勢撈住面前的佳人以防她跌倒,慎重詢問: 「需要上醫院嗎?」 他的靠近襲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寧靜喉中那股血腥味奇跡似地淡化了幾許,但也意識到彼此過於親昵的接觸,她掙扎道: 「不用,放開我。」 「悉聽尊便。」 尉天浩「聽話」地摟著美人走向供遊客休憩的長椅。他對女性一向尊重,女人足世界上最可愛的動物。 「我叫你放開我!」她甩手肘使勁推拒他,無奈虛弱的自己撼動不了他一分一毫。 「我聽到的內容是「不用放開我」,沒錯呀。」讓她安穩坐在椅子上,他才聽從淑女的指示,收回自己的手。 她別開臉微喘,懶得和他玩文字遊戲。 「你看起來很虛弱,我能幫上什麼忙?」他單膝跪在她面前詢問,優雅的姿態一如歐洲的紳士貴族。 她遲疑地迎視面前的美男子,心念一轉。 「我需要水吃藥,麻煩你了。」她輕聲細語要求,一雙秋眸映出足以令所有男人心疼不已的嬌荏孱弱。 冰山美女突然軟化的態度,雖然讓尉天浩有些訝異,不過還是欣然體貼佳人。 「你一個人在這裡等我沒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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