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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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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他與她平視,眼底有著威脅。 聞言,倪雅喻當然乖乖閉上眼睛,怎麼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 韓翼嘴角輕揚,開始覺得平凡的她也有可愛的地方,忍不住將她納入懷中,好笑地看見她眼皮抽動了下。 嗅著她發梢有他慣用的洗髮精味道,感受她在懷裡的充實感,他全身細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以及從未感受過的安心與……滿足。 自他有記憶以來,就在各間育幼院輾轉流浪,直到十五歲那年,耿繼武資助他完成學業,繼而又組織了 "X保全」讓他得以發揮所長,那是他首度覺得自己擁有自主生命的呼吸。 而眼前的倪雅喻,雖然個性固執得有點愚蠢,卻給了他另一番奇特的悸動,在他心中注入了他曾試著從女人身上找尋,卻不曾得到的溫暖。 韓翼凝視倪雅喻小巧的臉蛋,悸動地啄吻她臉上的傷痕,大掌輕撫她頸項上的瘀青,每一記親吻、每一個輕撫,都有逐漸加深的趨勢。 他的唇和手彷佛帶有神秘魔力,給予她無限顫慄,加上他逐漸粗喘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稀薄而焚熱。 一陣胸前的騷動,倪雅喻不用看,也知道他正在解她的衣扣。 「韓翼你——」她倏然睜眼,看見他比平時還要濃濁的眼神,彌漫著一層她未知的情欲之霧。 韓翼翻身在她上方,俊顏欺近她賁紅的俏臉,在她唇心印下一吻。 「你既然不睡……」他緊睇著她紅潤的臉,粗嘎道。 「無所謂。」他親吻她的手,而後隔開它們。 只要是女人就可以嗎,所以無所謂? 那……就這樣吧,這樣的結果,才不會讓她擁有希望,最後跌得更重。 「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他在她耳邊低語。 「翼……」好可惡……他為什麼要這麼深情看她,一旦有了醉意,要她如何清醒地脫離這一切呀! 隨著韓翼益發煽情的挑逗,倪雅喻醉了,醉倒在無邊情海裡。 霧起,覆蓋滿室銷魂春光。 夜,正要開始。 一杯熱氣升騰的茶,出現在看著窗外出神的倪雅喻面前。 「雲姨,謝謝。」她接過杯子,眼光依依不捨地從冬陽下的庭院回到室內。 「小宇、圓圓他們好象玩得很開心。」在韓翼家住了幾天,傷勢無大礙後,她便回到育幼院來。 「本來就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他們這陣子也懂事不少,環境會逼著一個人長大。」 不知為何,倪雲說這句話的同時,倪雅喻想起了韓翼。 她今天一早替他做了早餐,只是一份再簡單不過的三明治和鮮奶,他卻吃得津津有味,連她問味道合不合胃口都懶得理。直到他吃飽喝足了,才說了一句令她深深鐫在心海裡的話。 「我一直想知道,有一個人特地只為我做早餐,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一刻,她好想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努力地把凝聚在眼眶周圍的濕意吞回肚子裡;也是這一刻,她發現愛情國度裡的幸福,是平凡的她也能擁有的。 但,能擁有多久呢…… 「對不起,讓雲姨和小朋友們擔心了。」倪雅喻回到令人落寞的現實。 「說這什麼話!人沒事,平安回家就好。我沒跟孩子們提你住院的事,不過,育幼院所承受的壓力,他們或多或少也感覺到了。」 倪雲不得不擔心,臉龐上又堆滿憂慮。「明天就是英霸財團給我們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X保全的出面真的有用?」 「他們把這件事交由韓翼處理,我想沒問題的。」至少,他答應她了。 「韓翼……是個什麼樣的人?」倪雲有股衝動,想多知道他一點。 「他是個孤兒,小時候曾在育幼院生活過。」倪雅喻拿出替韓翼保管的項鍊。 「我曾經看過他一個人看著這條項鍊,我覺得這種款式不像是針對大人做的,或許和他童年有關,可是韓翼卻想將它丟掉。」 當項鍊映入倪雲眼簾,她再也移不開震驚的目光── 「雅喻,你說這條項鍊是韓翼的?真的是他的?!」倪雲顫抖地拿過曾經熟悉的項鍊,一手緊緊握住倪雅喻。 「我想應該是……」倪雅喻點點頭,從未見過雲姨這般激動……落淚。 「雲姨,你怎麼了?」她連忙替倪雲拭淚。 「雅喻,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我兒子的事嗎?這是我兒子被送走前,我親手幫他戴上的項鍊……」倪雲泣不成聲,不斷擦拭模糊的淚眼,想看清楚手中的項鍊。 倪雅喻詫愕低呼。「雲姨,你的意思——」 「倘若這條鏈子真是他的……我不敢相信這孩子竟然保存到現在。」倪雲拂去臉頰上的淚痕,平靜訴說當年往事。 倪雲出身於書香世家,是家中的獨生女,倪家在南部是有名的大戶。考上大學那年暑假,她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非他不嫁。倪父看男子只是三流高中畢業的工人子弟,於是斷絕他們來往。 她沒有放棄,努力和父親溝通,父親終於答應他們在一起,也幫他找了份外地的工作,並允諾若四年後她大學畢業、他事業有成,兩人就能結婚。男子毅然答應倪父的條件,卻在離開家鄉的路上死於非命。 她得知消息後,消沉了好一陣子,也一度想結束生命,後來發現肚裡已有了孩子,再度燃起求生意志。孩子誕生後,倪父送給外孫一條專人依型打造的鏈子,這是倪家的傳統,意指新生兒誕生,便會受到家族祖先的庇佑,所以,儘管倪父不諒解她未婚生子,她仍慶倖孩子得到外公的祝福。 沒想到有天,倪家人竟趁她和孩子熟睡後,偷偷把孩子抱走,不讓他們母子相見,說是為了她的名譽和未來著想,好讓她將來嫁個富貴人家。 「他們難道不懂嗎?沒有了他和孩子,我的生命已經死去一大半。於是,我選擇離開那個家,到處打聽孩子下落,甚至創辦了慈音,以為能更順利得到失親孤兒的消息,卻始終沒有下文……」 聽完,倪雅喻明白了倪雲設立慈音的最初目的,也瞭解她字裡行間和眼中未曾斷歇的淚水,飽含了一段多麼令人心酸的過去。 「我馬上打電話給韓翼!」 「雅喻不要!你說韓翼想把項鍊丟了……先別告訴他。我只想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也許,韓翼恨她,恨她除了給他一條項鍊之外,什麼都沒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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