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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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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離韓翼三公尺遠的地方,偷偷打量他。 「好冷喔……呼。」半夜跑到這裡喝酒,他不冷嗎? 韓翼默不吭聲,似乎想將她當成透明人。 「你手中拿的是項鍊吧?你的嗎?」她看見垂落在他手掌外泛舊的紅色結繩。 聞言,韓翼收起項鍊,依然默默仰頭灌酒。 倪雅喻聳聳肩,對他的冷漠不以為意,搓了搓發冷的雙手。 「喝酒應該可以暖暖身體。」 「啵!」一聲,她打開酒瓶,啜了一小口。 「嘶……好辣!」她倒抽一口氣,感覺體內有一把火瞬間從喉嚨延燒到胃裡,拚命用手X著半吐的粉舌。 笨蛋! 這女人果然又笨又醜!這是韓翼唯一的感想。 靜謐的城市,或許也因寒冷而沉沉睡著,光害少了許多,甚至能看到天際間幾顆星子,隱隱約約閃爍淡淡光芒。 「沒想到城市裡能看得到星星。」喉中的燒燙退去後,倪雅喻仰頭靜靜欣賞。 「慈音夜晚的天空,也看得到星星,而且有很多很多……多到數不完,連銀河都看得到喔。你看過銀河嗎?」她轉頭問他,得到的依然是他的沉默,她撇撇嘴,仰頭繼續說著。 「每當慈音裡的小孩子有不愉快的事情,雲姨都會和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她告訴我們,天上的星星是天使的眼睛,天使很容易就能看到地上的小孩乖不乖、用不用功,只要努力做個好孩子,天使就會幫他實現願望,他有多努力,天使就會有多努力。」 「你在說夢話嗎?我不想聽。」韓翼狠狠灌了一口烈酒,終於開口。 「你不相信?」 「騙小孩的事,我何必信。」他看到的只有現實。 「我相信,雲姨也這樣相信,所以她很努力保護慈音,更希望能藉育幼院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兒子。」 「幼稚!」韓翼冷哼。成立育幼院和找兒子,根本是兩回事。 「韓翼,難道你的心,曾在育幼院裡受傷?」 今晚在西餐廳上班時,她想了很多,包括從他們認識至今的交談、以及X保全其它成員說過的話,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結論。面對他,有了另一種視角,懼意、怨懟也一掃而空,剩下的是充滿酸楚的心疼。 她在想,他的敵意,是否因此而起? 「我怎樣都不關你的事!你以為你是誰,『張老師熱線』義工?明明全身上下找不到可以看的優點,少自以為是了!」 「你為X保全做事,所以我相信你是個好人。」只是說話苛刻了點。 「在這裡工作能得到極高的待遇與名譽,我是貪心的惡人,心地遠比你能想像的還要醜陋可怕,不是什麼善心人士。」 傷口或許能癒合,但留下來的疤痕卻是醜陋不堪的! 「你是好人。」倪雅喻堅決。不然,不可能出手救她。 這醜女是鸚鵡轉世嗎?! 「你還學不乖?」韓翼看著她,黑瞳中隱隱燃燒慍火。 「什麼意思?」 他逼近她,黑眸深處的慍火漸漸轉為欲火。「夜色很美,星光難得燦爛,天氣又冷,兩個人抱在一起,鐵定很溫暖。」 「不要開玩笑,我很正經在跟你說話。」她戒慎地往旁邊挪一公尺。 「只要你肯當我的女人,陪我玩玩,我就接受你的委託;委託結束後,一拍兩散,你滾出我的視線,別再找我麻煩。」他開出條件,灼灼如炬的目光直鎖住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倪雅喻起身,不想再多留。 「你喝醉了,而且你的老闆早就接了委託,指名由你完成。我上樓來陪你喝酒的用意,就是希望你能擺脫自己的心結,不要耽誤工作。」 他來到她面前。「你想,我的老闆會聽我的說辭,還是相信一個八輩子也碰不在一起的陌生人——你?」 「你威脅我?」 「誰叫你笨得學不乖。」 「我也說過我不會放棄的。」她堅定回望,也學他狠狠灌一口酒,以示決心。 倪雅喻不熟悉酒精的喉嚨,根本禁不起烈酒的折磨,只能扭曲著小臉猛咳,小臉嗆得紅通通。 韓翼唇角微勾,笑意未達眼底。她纖瘦的身軀裡流著倔強的血液,只可惜,她的倔強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麻煩! 「你笑什麼?」眼前逐漸變得模糊,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取笑她,倪雅喻不禁甩甩愈顯昏沉的腦袋瓜。 「笑你蠢。」 突然,他只手定住她的後腦,刻畫了冷峻線條的堅毅臉龐瞬間俯下,溫熱的薄唇扎扎實實覆住她略顯冰涼的小嘴。 ... ... 「唔……」掙扎不得的倪雅喻感覺到,有種比烈酒還強的熱度,迅速竄燒至四肢百骸,熨燙著她的神經末梢── 痛苦,卻又溫暖得能抵禦所有寒風。 漸漸地,愈來愈熱…… 漸漸地,奪走她所有力氣和知覺。 倪雅喻過熱的體溫及無力的雙腿,讓韓翼猛地抬頭,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手上的勁道也跟著斂下。 「該死,你在發燒!」 最後,他接住她軟癱的嬌軀。 「三十分鐘前,她在哪裡?」 坐在床沿的項初衍放下聽診器,將昏睡人兒身上的棉被重新蓋妥,半眯著眼問站在床邊、神色陰鬱的男人。 「頂樓。」韓翼冷冷回答。 「做什麼?」 「喝酒。」 「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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