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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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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你去委託『X』保護慈音,只要由他們出面,我想事情一定能解決。委託金方面,我不清楚他們會要價多少,總之,我會盡全力幫你。」 「晴……」聽說委託必須付出很高的代價,所以絕不是一般人請得起的。 「只是,你千萬不能說是我要你去找他們的,這點你能保守秘密嗎?」她和X保全某成員有過節,不方便出面,這件事連雅喻都不知道。 「嗯,我答應你。」倪雅喻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等雨勢停歇,兩人步出茶藝館,顏晴陪倪雅喻走一段路,往公車站牌去。 經過一條較無人潮的巷口,突然有六個流氓打扮的男人從裡頭竄出,目標是她們——正確來說,是顏晴。 「顏小姐,我們幫主有請你到寒舍作客。」其中一人很有禮貌地說明來意。 「噗——我還不好意思到貴府叨擾咧!」顏晴冷哼。 那個混賬吃了那麼多次閉門羹還不夠呀! 「顏小姐——」 「等等,我先跟我朋友說幾句話。」顏晴轉向倪雅喻,低聲說:「趕蒼蠅的時間到,先走一步,不能陪你了。」 倪雅喻了然一笑。「你自己小心。」 「走吧。」顏晴繼而朝流氓們綻開令人驚豔的笑靨,趁他們因美色而怔楞的同時,拔腿往反方向跑。 「快追!」所有人見狀馬上追去,還撞倒了杵在巷口的倪雅喻。 「啊!」纖細的倪雅喻被蠻力推倒,就這麼跌在路邊淤積的污水上,濺起的冰冷水花噴到頭上、臉上,頓時滿身髒污,染濕了米白色衣裙。 「喂!別追了。」其中一個流氓眼角余光瞥見渾身狼狽的倪雅喻,念頭一起,走向倪雅喻。 它人紛紛停下,看了眼顏晴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痰,才走到倪雅喻旁。 「你們……要幹嘛?」倪雅喻戒慎地瞪向他們。 「請不到顏晴,那就請她的朋友去見我們老大一趟,到時顏晴不自動送上門才怪。」 「對喔,這樣我們就不必大費周章找人了,哈哈!」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要尖叫了,而且,這裡會有人經過……」倪雅喻害怕地從地上爬起來,強裝鎮定。 「這種事我們又不是沒做過,可是從來沒被抓過。」 「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就不會傷害你。」 「顏晴不會為了我,而委屈自己!」倪雅喻試圖打消他們的念頭。 「試試就知道了。」 「不要——」 巷口旁一輛黑色積架跑車駕駛座上,一雙鷹隼般的墨黑冷眸,從身前體態豐腴妖嬌的半裸美女移開,眯眼斜睨車窗外上演的當街擄人戲碼。 「世風日下」這句成語,在韓翼腦海浮現。 古人果真有大智能,能斷言幾百年後的社會現象,不簡單! 看樣子,那個渾身狼狽的女人,不太願意跟那些混賬走。 「翼,怎麼了?你在看什麼?」發現他似乎不專心,等著被滿足的名模不依地嬌嗔。 「沒什麼。」韓翼往前傾,名模順勢往後仰首,挺起豐滿的胸脯等他愛憐,但韓翼的目標其實是前座置物箱裡的警報器,然後慢條斯理地按下車窗。 「幹嘛開窗,外面很冷欸!」名模抗議。 他沒有回答,將警報器掛在車頂,然後打開開關,隨即震天價響的警笛聲悠悠響起。那些流氓一聽見警笛聲,根本沒空尋找聲音來源,反射動作就是一溜煙落荒而逃。 「你在做什麼!我這麼投入,你居然玩起警報器?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眼巴巴等著我的青睞!」情欲三番兩次被打斷,名模的氣焰上來了。 韓翼輕抿薄唇,深如黑潭的犀利目光,僅是冷冷掃過名模豔麗的臉龐,清冽不帶感情的眼神和眉宇間的不耐,立刻讓名模噤口。 「謝謝你……」 威脅與恐懼遠離,倪雅喻雙手護住打濕的胸口,走到駕駛座旁,朝車窗內的人道謝,駕駛座上五官有如刀鑿石刻、俊酷不凡的男人,以及壓根不可能想到的景象令她一楞—— 「對不起、對不起!」嚇了一跳的倪雅喻迅速背過身。 她學歷不高,但並不表示無知,不用想也知道,車裡一對半裸男女正打得火熱哪! 不再逗留,倪雅喻快步遠離那輛車。 「你站住。」韓翼淡淡開口,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綁住了她。 對方應該是警察吧?這下,倪雅喻不知該走還是該留,背對他們,雙腳「很聽使喚」地留在原地打顫。 「你下車。」韓翼冷眼掃過名模。 「韓翼,你趕我走,然後留她——那個其貌不揚、又瘦又幹、全身亂七八糟的女人?」看到倪雅喻一眼的名模,不可置信的嗓音高了好幾度。 倪雅喻聽得一清二楚,自卑地低下頭來,雙手緊緊抓著衣襟。 「在我有得選擇時,不會委屈自己的胃口。」他打開中控鎖,示意名模下車。 「你的意思是你寧願要她?你的眼光在哪裡啊!低級!」名模快抓狂了,破口大駡。她可是身價不菲的國際知名模特兒欸! 「滾。」被她這麼一說,韓翼真有點懷疑自己三十分鐘前的眼光。 「哼!」名模穿妥衣服,蹬著名牌高跟鞋,氣呼呼地下車,在走過倪雅喻身邊時,用力撞了她一下洩恨,咒駡著離開。 韓翼拿下警報器,穿妥衣物,將車開到倪雅喻身旁,看了眼濕透的她。 「上車,我送你。」雖然組織守則明言「路不拾遺」,但他本著「打擊犯罪,除暴安良」的宗旨,將這狼狽的女人送回家「安良」,不算在路上亂撿東西吧。 「警察先生,謝謝你救了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倪雅喻親眼看見這男人和女人……呃,衣衫不整,她無法就這樣毫無防備的上車。 「我不是警察。」韓翼轉身從後座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丟給她,一面戴上墨鏡說:「不上車就算了,外套穿上,你沒什麼本錢能養路人的眼,省得自暴其短。」 留下一句尖酸的結論,韓翼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在原地被熏了一臉尷尬的倪雅喻,抱著質地沉厚的衣物,不知道自己該感激,還是該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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