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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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家三口坐在堂屋吃了頓豐盛的年夜飯,雖然誰都胃口不好,但也沒誰敢下桌不吃了,勉力鼓著勁,將一口一口的雞鴨魚肉送進嘴裡。 好不容易散席,傅思博幾乎是如蒙大赦地站起身。「我去前頭再多放幾串鞭炮,總要把霉運嚇走才是。」 傅思博匆匆往外走,怕自己當著兩個婦道人家的面就不爭氣地哭出來,卻不承想迎面就撞上一個同樣步履匆匆的來人,兩人鼻頭對鼻頭,都撞得生疼。 「誰啊?走路不看路!」傅思博惱得揉揉鼻子。 「爹,是我啊!」一道溫潤的嗓音回應,醇厚如酒。 傅思博一愣,恍如身在夢中,不敢相信地抬起頭,驚疑惶恐的眼神和一雙灼亮如星的眸子對上—— 是霄兒!這如何可能! 傅思博全身顫抖,心海翻騰洶湧,一時不知所措,竟是揚手就打起自己耳光來,劈劈啪啪的連續好幾下,毫不留情。 傅既明大驚,連忙扣住父親的手腕。「爹,您幹麼這樣打自己?」 「我不信啊,我這是在作夢吧?霄兒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傅思博一臉如夢似幻,說著又想舉起另一隻手捏自己的臉頰。 傅既明順勢也將他另一隻手扣住。「爹,您可別這樣自己折磨自己了,您沒作夢,是我回來了。」 「真的是你?」 「是我。」 「……霄兒!」傅思博陡然淒厲地嚎了一嗓子,展臂就將兒子緊緊地圈抱著,「你可擔心死爹了,爹真怕你再也回不來了,你可是咱們傅家將來的頂梁柱,最不能倒的就是你啊!霄兒……」 傅思博哭得老淚縱橫,傅既明聽著父親聲聲哽咽,心頭亦是強烈酸楚,用力回抱他。「爹,是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父子倆相擁而泣,朱寶慧與李氏在後院聽見動靜,兩人同樣也是一時難以置信,面面相覷。 終於,李氏先忍不住了,倉皇起身,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朱寶慧也想奔出去瞧的,只是一方面她的雙腿還激烈地疼著,另一方面,她也害怕。 怕這一切終究只是自己的幻聽,是編織出來騙自己的美夢。 她不敢面對現實,就怕現實是她所不能承擔的殘忍。 她一直留在堂屋裡,戶外蒼茫幽暗的夜色彷彿潮水一般向她湧來,她幾乎感覺到滅頂,呼吸都斷了—— 「慧慧!」男人激動的聲嗓喚著她,滿蘊著濃濃的相思與愛意。 她雙手緊抓著桌緣,指節都用力到泛白,許久,才敢緩緩地、屏著所有的氣息,揚起雪白的容顏。 男人的五官俊秀,身姿挺拔,列松如翠,積石如玉——是她絕豔的好郎君,世無其二! 「慧慧。」傅既明來到她面前,先是憐愛地輕撫她梨花帶雨的臉頰,接著蹲下來,雙手顫抖著輕輕撫過她的膝蓋。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朱寶慧怔忡地望著他,眸光如水纏綿。 傅既明微微一笑,俯首在她膝頭印下深情一吻。「謝謝妳,慧慧,我今日能暫時脫險,回來吃這頓團圓飯,都是因為有妳。」 「是因為我?」她愣愣地問。 「嗯,是妳。」 他仰頭含笑凝視她,眼裡是萬千的星辰,流光璀璨,傾訴著永恆愛戀。 *** 正當傅家人歡慶團圓時,刺桐府衙開了一扇隱密的偏門,一小隊人馬急馳離去,連夜出了城。 他們幾個皆是莊行之的心腹,領了他的密令,快馬往京城去,為他打探消息。 是該拿傅家人去對吳謹邀功,還是隱密保住這一家人,待他的人回來後,必須有個決斷…… 莊行之面色凝重,眼眸幽深,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據說傅既明能被送回來,是因為莊夫人看了朱寶慧連夜修改的設計圖,心有所感,終於被她的誠意打動了,便去找自己的夫君說情。 於是才有了這夜,在經過數日的沉悶後,一家四口齊聚於屋內守歲,吃著親手包的餃子,歡聲笑語,溫馨的氛圍。 之後,傅思博更抱出了一個酒罈子,說是要大家一同來釀屠蘇酒。 所謂屠蘇酒,乃是一種預防瘟疫的酒方,相傳取大黃、花椒、桂心、桔梗、防風各半兩,並白朮、虎杖各一兩,烏頭半分,將以上八味切細,裝入絳紅色囊袋裡,於年三十夜晚懸於井中,至元日寅時取起,以酒煎四五沸,家人逐一飲之,如此可防全年無病無災。 這是民間的年節習俗,從前傅思博不曾在意,今年卻無論如何要在元旦時讓全家人每人都飲上一碗,討個吉利。 大夥兒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熱熱鬧鬧地耍起來,切了藥材,裝入紅色囊袋裡,由傅既明代表全家小心翼翼地懸於井中。 隔日清早,天才濛濛亮,一家人又齊聚於堂屋裡,依著這飲屠蘇酒的規矩,從家裡最年少者先飲,逐次輪到最年長者。 「那我就先來了。」朱寶慧捧著酒碗嫣然一笑,先是淺淺地嚐了一口,試試這藥酒的味道。 果然有點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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