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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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既明抿唇一笑。「我怎麼記得不久之前,不曉得是誰一路在我耳邊碎碎唸,說什麼古代到處是天災人禍,好可怕啊。」 他故意嬌滴滴地學著朱寶慧的腔調,朱寶慧又急又氣,只好重重咬了一口糖葫蘆,藉此掩飾自己的困窘。 「前陣子是有些危險嘛,都遇上流民了。」而且還被貶官抄家呢,「這就是所謂的『禍福相倚』吧,任何事都有一體兩面,不是單純的好或壞。」她強力為自己挽回尊嚴。 傅既明好笑,又覺得這女人嘴硬得挺可愛,忍不住又想揉她的頭,卻被她機靈地閃過。 「別摸我的頭了,好不容易挽好的髮髻可別被你弄亂了。」這古代挽髮髻的技巧,還是她纏著李氏學了好幾日才勉強學起來的。 傅既明知道她打理一頭長髮挺麻煩,也不鬧她了,只是想到這幾日兩人在城內到處閒逛,對未來要做什麼營生還是沒個具體的想法,不免有些著急。 「你急什麼?」朱寶慧倒是比他樂觀,「你用的這個假身分不是還考過了童生嗎?不然在城裡開間私塾應該也可以吧,這府城的百姓都有錢,總是要送孩子去讀書的。」 「妳也知道這裡是府城,不是偏僻的鄉間,別說童生了,就是秀才舉人也滿街都是,哪輪得上我開私塾?」 「那你去書鋪幫忙抄書寫字?還是娘應該會些刺繡吧?也能賣些成品去繡鋪貼補家用。」 傅既明好笑地白她一眼。「妳連娘的主意都打了,那妳做什麼?」 「我嘛。」朱寶慧回想自己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才發現書中主角搗鼓的那些她都不會,什麼做手工香皂啊,賣小吃美食啊,自製胭脂水粉等美容保養品啊,她沒一樣會的。 「都讓我穿書了,幹麼不給個靈泉還是空間什麼的金手指,不然怎麼賺大錢啊!」她懊惱地嘆道。 「妳還真敢想,以為賺錢這麼容易?」 「那不然你來想辦法啊,古代可都是男人賺錢養家,女人只負責貌美如花的。」 傅既明一窒,見朱寶慧一臉得意洋洋,真是拿她沒轍。「我這個土木工程師在古代也不曉得能做些什麼,難道去幫人蓋房子?」 這回換朱寶慧吐槽他了。「這裡還缺專業的泥瓦匠和木匠嗎?可用不著你。」 唉! 兩人對看一眼,同時唉聲嘆氣起來,正煩惱時,就見前方一間茶館門口有幾個人正激烈地吵嚷著,其中還有一人濃眉大眼,肌膚黝黑,一身阿拉伯風格的打扮,顯然是個大食商人。 「說好了,我拿上好的香料換一整套你們大雍最特別的傢俱,我們城主的女兒出嫁要用的,你這人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這個大食商人說的大雍官話帶著濃濃的異國腔調。 「真不是我出爾反爾,而是我讓師傅打出來的傢俱,你就是不滿意啊!我手下那些可是刺桐府城最好的老師傅了,你就算找遍整個大雍國也找不著比他們幾個更好的,就是比宮廷那些御用的工匠也不差什麼……問題是你這也挑剔,那也看不上,你眼光這麼獨特,大不了我把訂金都還給你,你自去找宮裡的大師傅幫你打傢俱好了,我這間小廟供不起你這尊大佛!」另一個本地的商人也是氣壞了,到手的生意都想直接推回去。 「不是啊,咱們都打過契約了,我的船下個月底就要啟程回航了,你讓我臨時去哪兒找師傅重新打傢俱?」 「我管你去哪裡找師傅,總之我這裡服侍不起!」 「你這是違約!」 「那你說,要賠多少銀兩?我訂金全部還你還不夠嗎?」 雙方一言不合,眼看著就要上演全武行,朱寶慧眼珠一轉,靈機一動,拍了拍傅既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瞧,我們的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傅既明一凜,轉頭望向朱寶慧,見她妙目靈動,閃爍異光,頓時有所領悟。「妳的意思是……」 朱寶慧粲然一笑,眉目彎彎,顯出幾分令人心動的俏皮。「走!讓你見識見識該怎麼拿下大客戶!」 *** 朱寶慧與傅既明回到客棧時,傅思博與李氏夫婦也剛回來。 雖說精力比不上年輕人旺盛,可初來乍到大雍南方最繁榮的港口城市,老倆口還是對周遭環境十分好奇的,這幾日每天都外出兩、三個時辰,四處走走逛逛,體察風土人情。 這天,老倆口遇到一個江南來的酒商,聽說對方帶來了大量當地釀的上等惠泉酒,想來刺桐找點門路,看看能不能銷往海外,傅思博當下便走不動路了,藉著豐富的品酒經驗與對方攀談起來。 傅思博本就是翰林學士出身,見識吐屬自是相當不凡,當下便哄得對方對他極之佩服,說是非得交他這個朋友不可,還一口氣送了他好幾罈惠泉酒。 惠泉酒乃是以江南地下泉水和優質的糯米為原料所釀成,酒色呈晶瑩的琥珀色,酒質溫醇,回味悠長,一開罈,那清奇的酒香便傳遍了整條街,素來好酒的傅思博哪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當即爽快地笑納了。 他快快樂樂地以酒會友,他鄉遇知己,可李氏就大大不悅了,礙著是自家夫婿,在外人面前不好下他的面子,可一回到客棧,關了小院的門就忍不住發作起來。 「我就是收了幾罈酒,交了個新朋友,妳生什麼氣啊!」傅思博感到無辜,好生不解。 由古至今,無論在哪個平行時空,有個道理約莫是可以一概而論的,那就是最令女人惱怒的往往不是男人做錯了事,而是他做錯了事,還笨到不曉得自己錯在何處。 這簡直是在挑戰女人敏銳的神經,於是李氏臉一板,神情越發清冷了。 「你是真不明白呢,還是裝傻?咱們如今是何等處境,不說低調掩人耳目就罷了,你還如此高調行事,你是嫌咱們一家不夠引人注目,非得賣弄你翰林學士的學識,那些之乎者也、引經據典,能是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鄉紳說得出來的嗎?」 傅思博聞言一窒,這才恍然,有些心虛起來。 之前一家人拿了假造的戶籍後便商議好了,以他們幾個的品格與外貌,怎麼看也不似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人,頂多能冒充那種有些財力的地主鄉紳,有點家底,家族子弟也唸過一點書,勉強攀得上一個耕讀之家的名頭。 但那種地主出身的鄉紳,自身學識肯定是上不得檯面的,至少不能像傅思博這樣出口成章,信口拈來便是書上的典故。 「妳的意思是……我露餡了?」傅思博吶吶的,終於明白自家夫人在氣惱些什麼。 「才幾罈酒,你就渾然忘了東南西北了,老爺,你可真行啊!」李氏恨鐵不成鋼。 「孩子他爹。」傅思博小聲地糾正。 「啊?」李氏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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