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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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這一路哭哭啼啼的,一會兒出嫁的女兒來送行,一會兒和離的媳婦又說不離了,一個個這麼會演,怎麼不去梨園唱大戲呢?識相點快點滾,別耽誤了爺們去喝酒!」 在幾名錦衣衛毫不客氣地驅離下,傅家一行人只得重新上路,朱寶慧也幫著在後頭推著棺槨,一邊對朱夫人揮手。「娘,您回去吧,保重!」 朱夫人一直癡癡地站在原地,直到女兒一行人走遠了,身影淡了,才在錦衣衛揮鞭喝叱下,捧著他們丟回來的包袱上了馬車,調轉車頭回城裡。 林校尉帶著幾個手下守在城門口足足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確定傅家人真的離開了,才一路吆喝著去附近的酒樓喝酒吃飯。 烈日當空,傅家人走在豔陽下,不過片刻便開始全身冒汗。 朱寶慧見傅既明腰上綁著繩索,一頭推著手推車,另一頭還得拉著棺槨,整個人幾乎氣力放盡,臉色都發白,頓時心疼難抑。 她在他身旁幫著一起推手推車,傅思博坐在手推車上,已經有些神智不清,嘴上卻還喃喃叨唸著。「霄兒,讓爹下來走著吧,你推不動。」 「爹,您只管好好坐著,莫要亂動。」傅既明勉力調勻氣息,連說話的嗓音都弱了。 「可是……」 「公爹,您就坐著吧。」朱寶慧插嘴說了一句,接著看了傅既明一眼,悄悄靠近他低語,「我們走了這麼久,錦衣衛的人應該都散了吧?」 傅既明往後張望,他們已經出了城外將近十里,官道上的車馬都少了,只有黃沙漫天。 「放心吧,他們應該早就回去了。」 「那就好。」朱寶慧鬆了口氣,她怕還有錦衣衛的人盯著,這一路都不敢跟傅既明說體己話,「你再忍一忍,我們再走遠一些,應當就能見到騾車了。」 「騾車?」傅既明一愣。 「你以為我真的會傻傻地讓我娘拿個包袱當著錦衣衛的面交給我啊?那都是我和娘事先說好的,是障眼法。」朱寶慧鬼靈精一笑。 傅既明聞言,墨眸一亮。「妳的意思是……」 朱寶慧貼近他耳畔,吹氣如蘭。「我娘讓家裡的下人駕了一輛騾車等在城外,待過了十里長亭應該就能看到了,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那車上呢。」 傅既明大喜,忍不住分出一隻手揉揉眼前這位俏皮娘子的頭。「妳真聰明!」 「那當然。」朱寶慧得意地眨眨眼。 兩人四目相凝,先是會心一笑,驀地同時想到什麼,神情轉瞬怔忡,思緒百折千迴。 氣氛有些尷尬,又有幾分甜蜜的曖昧。 半晌,傅既明才略不自在地清清喉嚨,語音低啞。「我本來以為妳不會來了。」 朱寶慧嘟了嘟嘴,臉頰染上幾許緋紅。「你都送了那樣的信給我,我當然要來了。」她越說越小聲,到後來幾不可聞。 傅既明看著她低垂的螓首,只覺得心韻都快了幾拍。「害羞啦?」 「誰害羞了!」她兇巴巴地反駁,偏生還是不好意思抬起頭來。 他想了想,遲疑半晌,還是小聲地問:「那妳的答案呢?」 「哼。」 「哼是什麼意思?Yes or No?」 她扭捏了半天,終於一咬牙,揚起一雙明媚瞳眸,氣呼呼地瞪他。「我人都來了,你說呢?」 他緊盯著她,俊唇忽然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咧開,在金色陽光掩映下,笑容格外璀璨迷人。 *** 那其實是很簡單的一封信,信封裡附著一枚草編的指環,一張素白的信紙上寫了一行英文字,明明是用毛筆寫的,卻堪比印刷體那般端正。 Would you marry me? 他在信上含蓄地問她,而她不顧娘親的勸阻前來與他共患難,便是最清楚的回應。 朱寶慧坐在草地上,背靠著一株起碼有百年歲月的大槐樹,手心上擱著那枚草編指環,碧瑩瑩的綠色,簡樸卻可喜。 她用指尖一再摩挲著,想起那封信,還有自己接到信時那不由自主的驚訝與喜悅,心裡甜甜的。 槐樹另一頭,一輛騾車停在濃密的樹蔭下,帶著大篷頂,車廂內頗為寬敞,鋪了好幾層軟厚的被褥,足可供兩個人並肩躺下。 此刻傅思博就趴在被褥上,李氏端進來朱寶慧剛剛熬好的湯藥,由傅既明親自服侍父親用藥。 這輛騾車正是朱家事先備下的,怕招來注目,一早就低調地出城了,一直等在城外十餘里這株槐樹下,車上不僅有被褥和換洗的衣物,還有五日份的乾糧與飲用水,以及各種內服外用的傷藥。 當然,朱夫人也為女兒準備了銀錢,有約莫二十兩的散銀以及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另有簪釵手鐲等首飾若干。 再加上朱寶慧和傅既明趁著錦衣衛來抄家前,也搶先藏了一些在衣裳鞋襪等夾層裡,算了算價值有將近千兩,應該夠他們一行人找個安全的所在安頓下來了。 傅既明和朱寶慧送走了負責駕車的車夫,託他回朱府報平安,便和朱寶慧商議起來,為了分散風險,決定將朱夫人準備的那些銀錢首飾也都分開藏好。 傅既明叮嚀著爹娘藏好銀錢,拿了幾塊蔥油煎的餅子和水囊,便下車走向呆坐於樹下出神的朱寶慧。 「在想什麼?」 「啊?」 朱寶慧一凜,驀地回過神來,有些窘迫地要將捏在手心裡把玩的草編指環藏起來,傅既明卻已眼尖地瞥見。 「那是我送妳的戒指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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