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夫人帶福來(57)_季可薔

五十七

　　▼第十一章　大禍消弭

　　今夜，對京城百姓而言，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傍晚，城門關閉，夜市點亮了燈，小販雲集，勾欄瓦舍熱鬧滾滾，上演各種雜技、傀儡戲、皮影戲等等，人們品酒喝茶，高聲談笑，一派盛世榮景。

　　可誰也沒想到，更夫剛敲了三響，皇宮內苑的方向便傳來一陣爆炸聲，緊跟著有火光竄出，熊熊大火映亮了京城半片天，教人看了驚駭咋舌。

　　五城兵馬司的巡衛們立刻在街頭三五成群地驅趕著夜不歸家的百姓，一陣兵荒馬亂後，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扉，與家人們瑟縮地躲在一起，猜想著究竟出了什麼大事。

　　有較為大膽的百姓悄悄攀上自家牆頭，往外張望，就能看見一群又一群披甲帶刀的軍士急速奔過，有的騎著馬，沒有馬騎的則靠著一雙腿，齊齊往那火光映天處趕去。

　　百姓們不明所以，躲在屋裡忐忑不安，而那些稍有見識的官宦人家大多猜出八成是宮內有了異變，約莫是哪個皇子等不及了，為了坐上那張最寶貴的龍椅，舉事叛亂。

　　蔡澤離府時，只點了幾名親兵，將大部分的護衛都留在府裡，命令他們集結府裡的壯丁，守著將軍府，不讓任何人出入，江樂也明白事態緊急，立刻來到劉氏的清心堂，說明眼下的情況。

　　劉氏震驚難抑。「妳是說英王可能有異心？」

　　江樂點頭，神情肅然。「夫君已經進宮去了。」

　　「他一個人去的嗎？他怎能……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劉氏焦灼不已，臉色發白，拄著枴杖的手微微顫抖。

　　江樂對老人家的憂慮感同身受，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晃的身子。「祖母莫擔憂，這一切早在夫君與太子殿下的意料當中，他們已有了應對的法子。」

　　「若是早有了應對的法子，怎麼阿澤今日才匆匆趕進宮去呢？太子早該命人抄了英王府才是！」劉氏氣憤不平，顯然並不相信孫子的說詞。

　　江樂心裡其實也有些慌，怕老人家太焦心，只能力持鎮定地勸慰，「因為並無英王意欲謀反的確實證據，太子殿下對夫君的建言有些疑慮……」

　　「所以我說，事情哪有阿澤說得那樣樂觀，他是哄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呢！」劉氏更急了。

　　江樂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撫老人家，只能扶著她坐下。「祖母，您先消消氣，如今夫君不在，府裡還需要您坐鎮呢，光哥兒和如姐兒也需仰仗您老人家照料。」

　　提起最疼愛的雙胞胎曾孫，劉氏一凜，理智瞬間回籠了幾分。「光哥兒與如姐兒人呢？」

　　話語才落，就聽見簾外傳來兩個小傢伙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稚嫩的呼喚。

　　「太奶奶！」

　　「哎，太奶奶的心肝，快過來我這兒。」劉氏展開臂膀，心疼地將兩個粉妝玉琢的孩子摟進懷裡。「你們兩個怎麼跑得這麼急？沒嚇到吧？」

　　「太奶奶，聽說外頭出事了？」

　　「小叔叔是不是又不在了？」

　　兩個孩子急切地追問，原就生得聰敏靈慧，此刻自然察覺到府裡的詭譎氣氛。

　　「乖，你們小叔叔是進宮面聖去了，很快就回來。」劉氏哄著孩子，一邊朝江樂使了個眼色。

　　江樂明白老人家的意思，上前跟著安撫孩子。「光哥兒與如姐兒莫害怕，還有太奶奶和小嬸嬸在呢，我們一起在家裡等你們小叔叔回來。」

　　蔡齊光點點頭，蔡如歌卻看了看周遭，猶豫片刻，還是怯生生地問：「那娘呢？」

　　江樂與劉氏聞言一凜，蔡齊光有些懊惱，瞪了妹妹一眼，卻也忍不住關切地望向長輩們。

　　江樂見雙胞胎兄妹都眼巴巴地期待著，心中暗暗嘆息，雖然小劉氏像是根本沒將這兩個孩子放在心上，但孩子總歸是念著親娘的。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光哥兒與如姐兒放心，小嬸嬸剛剛已經讓人去茴香齋通知你們娘了，她應該等會兒就來了。」

　　話雖如此，但幾個人在清心堂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蔡澤留下的一名護衛急匆匆地過來稟報。

　　「太夫人、夫人，皇宮那邊起火了！」

　　江樂與劉氏聞言都是一震，劉氏未及有反應，另一名護衛又奔進來，直接對江樂報告。

　　「夫人，大奶奶帶著一個丫鬟想出府！」

　　江樂倒抽口氣。「你們有將人留下嗎？」

　　那名護衛點頭，「屬下一察覺，就立刻照夫人的吩咐，將大奶奶帶回茴香齋，如今大奶奶正吵鬧著砸東西呢！」

　　劉氏越聽越覺得古怪，轉頭望向江樂，「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明華會突然想出府？」

　　江樂一凜，瞥了一旁兩個滿臉驚呆的小傢伙一眼，謹慎地開口，「這事說來話長……」

　　劉氏察覺到江樂有所顧慮，吩咐碧玉將雙胞胎兄妹暫且帶開，又命兩名護衛退下，確定屋裡只有她和江樂兩人，這才神色肅然地開口，「說吧，究竟是何緣由？」

　　江樂有些窘迫，這事原不該由她來說的，只是如今蔡澤不在府裡，小劉氏又想趁亂逃離，她也不得不將一切攤開來了。

　　她深吸口氣，「大嫂她……和英王府那邊有來往。」

　　「妳說什麼？」劉氏震驚不已。

　　江樂先奉了一盞茶給老人家，這才娓娓將來龍去脈道來，得知小劉氏兩次藉故進蔡澤的書房，第二回甚至還藏下一封誣陷蔡澤通敵叛國的密函，劉氏氣得渾身發抖，胸口一陣悶痛，連腦袋都暈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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