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夫人帶福來(51)_季可薔

五十一

　　▼第十章　察覺陰謀

　　急風驟雨般的一場激情過後，江樂累得酣睡於裡間軟榻上，蔡澤則穿上衣裳，輕手輕腳地來到外間，聽盡歡回話。

　　「爺，大夫說那盅湯沒什麼異常，能喝。」

　　蔡澤聞言，不動聲色地頷首。「知道了，你先去外頭守著。」

　　盡歡覷了一眼蔡澤的臉色，忍住滿腔好奇，默默退下了，蔡澤望向盡歡送回來的湯盅，眼神深沉。

　　雖然他能察覺樂娘仍有事瞞著自己，但他相信關於大嫂去了英王府一事，她應該沒有說謊。

　　大嫂是祖母的姪孫女，劉氏一門在朝中向來謹慎保守，從不參與政爭，有祖母老人家盯著，更不可能輕易站隊，捲入皇嗣奪嫡的紛爭中，而他也從未曾聽聞大嫂認識哪個英王府的女眷。

　　照樂娘的說法，大嫂出入英王府是極為低調的，明顯不欲令人發現，她到底是進去見了何人，做了什麼事？

　　還有那個所謂巫女的預言，明年開春後，將軍府將遭災禍，又是真是假？

　　雖然朝中素來有欽天監觀天象，占卜卦象吉凶，但蔡澤自己是不信這些的，若是人活在這世上，一切都有天意安排，那又何必勤奮努力？

　　他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蔡澤深吸口氣，起身時寬大的衣袖一擺，差點拂倒湯盅，他連忙將湯盅扶正，桌上一疊凌亂的字紙驀地映入眼簾。

　　他心念一動，伸手去翻那些字紙，一張一張看過，果然察覺到異樣，似乎少了幾張……

　　蔡澤正沉思時，裡間忽然傳來動靜，他一凜，越過一扇八駿圖的屏風，進去一瞧，不覺有些莞爾。

　　原來是他那個睡相極不安分的娘子在榻上轉了個身，將蓋在身上的薄毯蹬落在地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過去拾起薄毯，輕輕替她蓋上。

　　她感覺到一陣暖意，雙手抱緊了毯子揉著，一邊喃喃夢囈，「阿澤，我的髮簪呢？」

　　他一愣，見她在夢中嘟起了嘴，像是有些委屈地說：「說話不算話，討厭……」

　　這是在罵他嗎？蔡澤傻眼，伸手抓起一綹垂落於她臉頰的髮絲，「誰說話不算話了？我才要問妳呢，我的荷包呢？」

　　她在半夢半醒間，似乎聽不清他的問話。「什麼？」

　　「別裝傻，妳分明答應做給我的。」他用她的髮絲搔了搔她翹挺的鼻頭。

　　她感覺有些癢，伸手揉了揉鼻子。「我做了啊……」

　　她做了？他一怔，追問：「在哪兒？怎麼不給我？」

　　她不說話了，又嘟起嘴來，抓著薄毯，似乎要將自己整張臉蛋都藏起來。

　　「樂娘。」他低低地喊了一聲。

　　她不理他。

　　「醒醒，我有話問妳。」他輕輕拍了拍她。

　　她忽然煩躁起來，在夢中推開他的手。「你好煩啊，我好累，要睡覺……」

　　「妳不是想要髮簪嗎？」

　　她不回答，細細地打起呼嚕來，又睡酣了。

　　蔡澤望著她沉靜的睡顏，霎時有些無語，這可惡的女人，在夢裡撩撥完他，就不負責任了，而他也真沒用，被她這樣耍著，還是不忍心將她吵醒，逼她把所有隱瞞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或許他也是害怕吧，怕那隱藏的真相，他無法承受……

　　蔡澤澀澀地苦笑，起身拉開一旁斗櫃的抽屜，取出一根早就做好的木頭髮簪，簪身打磨得極為光滑，簪頭細細雕了朵桃花，花蕊含著顆露珠，栩栩如生，晶瑩剔透。

　　他輕輕地將這枝桃花簪插入女子微亂的墨髮間，坐在軟榻邊，看了她的睡顏許久。

　　＊＊＊

　　江樂醒來時，已是入夜時分，書房內外都點亮了燈，光影綽綽，她揉了揉仍有些倦怠的眉眼，左右張望，不見蔡澤人影。

　　「阿澤。」她揚聲喊。

　　不一會兒，春杏就應聲進屋，微笑道：「夫人，您醒啦。」

　　江樂一愣。「妳怎麼會在這兒？」

　　「是將軍吩咐我來服侍夫人梳洗更衣的。」春杏對江樂眨眨眼。

　　江樂這才恍然憶起，之前那場歡好來得太急，蔡澤幾乎是用蠻力直接撕碎她的衣裳的，如今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肚兜。

　　她剎時臉紅了，雙手抓著薄毯，緊緊裹著自己。「將軍人呢？」

　　「將軍出府了。」

　　「他出去了？去哪兒？」

　　春杏搖頭，明顯並不知曉。

　　江樂不由得有些失望，也不知阿澤到底有沒有信了她的話，是不是還在對她生氣？

　　「夫人，我先替您更衣吧。」

　　春杏捧著江樂的衣裳上前，江樂下意識地搖頭。

　　「我自己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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