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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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澤今日的心情極好。 很久沒這般舒朗的心情了,自從聖上將他從邊關召回,他總是悶著,一顆心莫名徬徨,總感覺這座將軍府就像牢籠似的困住了他,日日都想往外逃。 但許是昨夜撐著傘漫步於雨中,享受了一場快意;許是早膳用的醬菜,滋味實在太美,他忽然不想逃了,甚至想著也許自己在去向祖母請安後,也可以去看看姪兒姪女有什麼需要。 就在他拿著一塊木頭,準備雕兩個小玩意送給姪兒姪女時,他那相見當作不相識的夫人忽然來了,抱著一張琴,一進他的書房,就將那琴往地上重重一摔。 「蔡澤!我要與你和離!」 蔡澤眉心一跳,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琴,那是祖母聽說許芸菲愛琴,為了迎這位孫媳入門,特意向宮廷一位資深的老工匠求來的名琴,費了極大的功夫,現下她這一摔,摔的不僅是琴,也是祖母老人家的臉面與心意。 蔡澤胸口一涼,望向自己夫人的眼神頓時含了冰。 許芸菲恣意發著脾氣,那原該顯得清麗的眉眼,在他看來,既乖戾又刻薄,他十分厭倦。 「夫人這是何意?」他淡淡地問。 「自從嫁給你後,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許芸菲張牙舞爪,一副潑辣樣。「成親當日,你就接到急詔出征,回到京城,又與我分房而睡,我還算是這將軍府的主母嗎?還不如去尼姑庵清修守寡!」 蔡澤覺得她簡直是無理取鬧。 未能來得及與她圓房,確是他有所虧欠,但回到京城這陣子,究竟是誰連他偶爾踏進內院,都要擺臉色給他看? 縱使他對這樁婚事毫無期待,也曾想過與她相敬如賓,只是他並非那種能夠一頭熱的男人,而她表現出來的態度,也不值得他待她熱絡。 「我倆的婚事是聖上所賜,妳若要和離,我不反對,只是惹惱了聖上,蔡家與許家於朝廷窒礙難行,這個罪過,我擔得起,妳能嗎?」 她當然不能!許芸菲暗恨地咬牙,要是能說服家族同意她和離,她早就如此做了,但她很清楚,她敢開這個口,父親就敢當場甩她幾個耳光,她若不做蔡家婦,許家也不會有她容身之地。 她繼續撒潑,「總之我厭煩了這樣的婚姻、這樣的生活!你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和你沒完!」 莫名其妙,他有什麼必要給她交代? 看著許芸菲開始蠻橫地摔起他書房裡的東西,蔡澤不僅是厭倦,還瀕臨暴怒的邊緣。 這女人就是刻意來找他吵架的吧?他好不容易想待在府裡,就不能給他留一片清靜的空間嗎? 蔡澤緊握雙拳,強忍翻騰的情緒,他不想打女人,但眼前這一位真的欠教訓…… 「盡歡,備馬!」 他撂下話,轉身就走,目送他疾如旋風的背影,許芸菲這才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總算將這男人逼出門了…… 「秋菊,我們走!」 *** 臨城門口約莫一里外,有一座簡陋的茶寮,提供來往行商於排隊入城門檢查哨前後,一個短暫的歇腳之處,如今江樂就佔據了其中一張桌子,一邊吃著茶水點心,一邊等待著與許芸菲會合。 就在半個時辰前,許芸菲的貼身大丫鬟春杏先到了,身邊還跟著幾個從武館臨時聘來的護衛,幾個壯漢將江樂與春杏圍在角落,不讓外人窺探,而江樂也戴上帷帽,換上了春杏事先替她預備好的釵環衣裳,打扮成許芸菲平常的模樣。 饒是江樂不斷告誡自己鎮定,心裡還是難免發慌,握著茶盞的手都有些顫抖,尤其是她在茶寮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那個據說今日會出城狩獵的將軍大人路過,而命她於此處守候的許芸菲同樣姍姍來遲。 該不會事情有變吧? 其實當初許芸菲與她說今日的計畫時,她就有些奇怪,那四皇子可是宮裡的貴人,行蹤哪裡是能容人輕易打探的?為何許芸菲能夠篤定四皇子必於今日抵達帝都,還會在城外十多里一處密林遇刺,然後剛好蔡澤也會因出城狩獵,經過那片密林? 她提出種種疑惑,但許芸菲只是要她別管,總之事發當時,她得想辦法絆住蔡澤,許芸菲則會假扮成剛剛從江南來帝都探親的小戶之女接近四皇子。 她只知道,許芸菲不想做蔡澤的將軍夫人了,所以找了她來頂替,而她的作用就是替許芸菲留在蔡澤身邊,糊弄過所有人,直到明年開春後,某個時機來臨,她自然能夠擺脫將軍夫人的身分,回到親人身邊。 「是什麼樣的時機?莫不是將軍府到時會出什麼大事?」 她還記得自己如此追問時,許芸菲那莫測高深的眼神,有些嘲諷,又黑沉而冰冷,令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總之到那時候,妳就自由了,如果妳夠機靈的話。」許芸菲意味深長地撂下這麼一句。 江樂轉念一想,反正去當旁人的冒牌娘子這事,她都敢冒險搏一搏了,那一年後,想方設法逃離將軍府,又有何難?總之到時再琢磨就是了,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做好心理建設後,她依約來了,沒想到反倒是許芸菲還不見人影,這讓她有些忐忑不安,尤其不知怎地,她總覺得春杏臉色異常難看,彷彿失去血色。 「春杏,妳家小姐……」 「夫人!」春杏如驚弓之鳥似的,嗓音尖銳地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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