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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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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像一記悶雷打向李寧風,他震驚得呆愣在原地,看著她們一步步地走向他。 隨著漸漸走近的腳步聲,那女子的樣貌愈見清晰。老天對她十分厚待,除了頰邊的幾絲白髮,她幾乎沒有變,十五年的歲月竟沒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 她依然是當年那個美得讓人心悸的殺人兇手,而他爹,卻已成了一堆白骨。 「你怎麼可以把師父的劍丟在地上?」芷盈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寶劍。 李寧風沒有回話,一雙俊目硬是盯著那名女子不放。 「芷盈,這位是?」 「他是……」芷盈正想回話,猛然對上他充血的眼,驚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要殺我爹?」他如冰似霜的語氣,為凜冽的寒風再添一絲寒意。 「什麼?」女子茫然地看向芷盈,表情十分無辜。 「你在胡說些什麼?」芷盈不悅地扯著他的衣袖道,懷疑他是不是凍壞腦子了。 「任彩情,你不認得我不要緊,但是李松雲這個人,你應該不會忘記吧?」李甯風冷冷地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芷盈心頭一震。她記得師父過去每年的中秋夜都會去祭一個人的墳,那墓碑上刻的名字就是李松雲。 「李松雲?」任彩情喃喃地重複著。 她覺得好奇怪,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會知道她的名字?又為什麼他會說她是殺人兇手? 李松雲是誰?她真的殺了他嗎?那她為什麼要殺他呢? 李甯風無視於她迷惘的眼神,手握住系在腰間的火雲劍。 本來他只是趁返家之便,順手將火雲劍帶著防身,想不到如今竟能派上用場。 等了這麼多年,他總算等到這一天。 「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我不吃你那一套!」拔出腰際的寶劍,他殺氣騰騰地逼向任彩情。 沒想到任彩情不但毫無招架之力,甚至像個不懂武功的人一般,急急忙忙地往後退,末了因為過於驚恐,腳步踉蹌而跌倒在雪地上。 她眼中豆大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而火雲劍也向她揮來,即將劃過她細白的頸子。 忽然間當的一聲,火雲劍被與它並列江湖十大兵器首位的寒衣劍給彈開了。 扶起跌坐在地上的任彩情,芷盈仔細地為她拂去身上的霜雪。 「嗚……芷盈,他欺負我……」任彩情像個柔弱的娃兒般向她哭訴。 「芷盈知道,師父,你先到屋子裡去,這裡就交給我好了。」芷盈微笑著說。 「嗯。」任彩情順從地點頭,便朝屋子的方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 李寧風想也不想地就要追去,這時,一把透著寒氣的劍擋在他身前。 「你……」他想指責芷盈,無奈卻說不出半句話。任彩情是她的師父,她維護自個兒的師父是理所當然的。 「她沒有裝蒜,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李寧風一臉不解。 看出他的疑惑,芷盈繼續道:「幾年前,師父因練功不慎走火入魔,連續發了三天的高熱,直到我將她帶到雪峰山來,才撿回一條命。雖說她體內的熱毒是暫時壓住了,但她卻將以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現在,她只是個沒有武功的平凡人。」 「我不相信!」他的腦子拒絕接受這件事。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總之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就算果真如此,那又如何?」他嗤之以鼻地道。「她欠我爹一條命,我爹不能白死,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她給我一個公道。」 雖然手刃不懂武功的婦道人家不是他的作風,但是爹的血海深仇他不能不報。 「冤冤相報何時了?師父就算有錯,她現在也算得到報應了,你難道就不能網開一面嗎?」芷盈懇求道。 「網開一面?」李寧風輕蔑地揚起唇角,「當年她又何曾對我爹網開一面?我娘就是因為她,才會變得人見人怕!」 芷盈不曾見過他如此偏激的一面,被他駭人的氣勢逼退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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