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靜 > 笑盈盈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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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家是世交,玉蓮與我是青梅竹馬,她從小體弱多病,自從生下盈兒之後,就時時臥病在床,當年我因為抱子心切,加上玉蓮又無法再生育,所以我又納了幾個小妾,哪知玉蓮性情剛烈……」思及往事,他不禁老淚縱橫。「我盼了好幾年,總算盼到了個寶貝兒子,可是沒想到……兒子出生的那一天,玉蓮也……去世了。」 「老爺子請節哀。」芷盈安慰地拍了拍段有成的肩。「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也何妨?您不如當夫人只是前去異鄉,暫時不能相見罷了,還是好好地將少爺和小姐養育成人,以告夫人在天之靈吧。」 「可是我對不起玉蓮啊!她死後不到三天,盈兒就不見了!」這是他心底最深的遺憾。「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大概也同你一般大了吧。」 「那麼,老爺子見了我,不就如同見著了女兒一般,您就別再傷心了。」 「我真希望你就是我的盈兒,我寶貝的盈兒!」話著,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芷盈,激動的神情就像他當真找著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想來是我太過出類拔萃,老爺子才會把我想成是您的千金了。」她有些不自在,但掩飾得很好。 段有成放開了芷盈。「哪怕盈兒現在是個四處流浪的乞兒,老夫還是願意傾盡所有,只求再見她一面!」 他深深地為往日的執著懊悔,卻已喚不回失去的妻女。 「見著了又怎麼樣?失去的東西,永遠都找不回來了……」驚覺自己失言,她連忙噤聲。 「是呀,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倆,就算找到了盈兒,我又有何面目求她原諒?」段有成苦笑道,看向芷盈的眼中充滿悔意。 她心虛地避開他那雙真誠的眸子。「天色不早,老爺子,我也該告辭了。」 段有成也不勉強,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她。「段大夫,這是你應得的診金。」 芷盈沒有接過銀票。「難得老爺子與小女子一見如故,若老爺子還當我是朋友,診金就免了吧。」 「那麼……段大夫,你可得好好保重。」他收回銀票,為她急著離去感到心中悵然。 「我會的,老爺子您也得珍重,我走了。」她轉過身離開,但走不到兩步,身後忽然響起段有成的聲音。 「段大夫,盈兒的樣子和她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芷盈停下腳步,不發一語。 段有成淡淡地笑了。「而你,長得很像玉蓮……」 她抿著唇沒有說話,逕自離去。 有人跟蹤她,而且是個高手! 看樣子他已經跟著她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但是她到現在才發現,可見對方的武功不在她之下,她得小心應付才是。 芷盈加快腳步左彎右拐,最後走進一條死胡同,並注意著對方的動靜,發現他仍然緊跟不舍。 這會兒天色已有些昏暗,原本喧鬧的大街也變得冷冷清清,沒什麼人。 好,就是現在! 她一個旋身,立時往後躍,掌握住神秘客的方位,打算將他一舉成擒。 但她的舉動及時被神秘客發現,她頓失先機。 「你是怕『虛靈散』拉不死我,臨時起意決定再補上一刀嗎?」 他吊兒郎當的語調和漫不經心的口吻令她感到極為熟悉。 這名神秘客正是李寧風。 「你怎麼會在這裡?」照她的估算,這個活該和茅房生死與共的傢伙,至少得一天一夜才能站得起來,怎麼這會兒還能生龍活虎地出現在她眼前? 「你也算是陰險的了,居然趁我不備,在我的碗裡下瀉藥!」 他起初還以為是店小二看他長得玉樹臨風,相貌堂堂,於是心生妒忌,下手暗算他,哪知他正想找店小二算賬時,真正的兇手已經逃之夭夭。 「哪有?我如果下了瀉藥,你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裡同我大呼小叫?」她決定打死不承認。 「哈!這得歸功於我娘多年來『養子有方』,從小到大,哪種瀉藥我沒吃過?」比虛靈散更猛的他都嘗過。 托娘的福,現在他的腸胃只有「銅牆鐵壁」四個字可以形容,不過,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真是失算!芷盈暗暗責怪自己。 「既然你沒事,那誰下的毒也不重要了,就算了吧。」 如果她不是那個下藥的人,這番話聽起來會比較公正。 也罷,他決定既往不咎,於是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去段府?」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去。」 「為什麼不讓我跟?」 「因為你會礙手礙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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