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靜 > 彈琴說愛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報恩?」他愣了一下,「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哪來的恩可報?」 「這可說來話長了……」她體諒他的駑鈍,將自己的來歷娓娓道來。 她本是一名在山林間修煉近千年的花精,名喚「花琴」,後來經高人指點,她才知道,只要自己受足凡間十萬香火,便可以位列仙班,脫離妖精的境界。 後來,她暗中幫助了很多附近的居民,並隱約讓他們知道,在山林間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庇護他們。 久而久之,人們為她立廟並虔誠的祭拜,至此,她離成仙又近了一大步。 這一天,她所受的凡間香火已達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炷,只差一炷香就可以榮登西方,朝見如來。 怎知,突然雷聲大作、狂風暴雨,所有的善男信女被嚇得魂不附體。 一道響雷從天而至,轟的一聲! 屋頂破了一個大洞,所有信眾驚聲尖叫、拔足狂奔。 這場雷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她可憐的「花神廟」被閃雷風雨摧殘得破破爛爛。 更甚的是,村民間開始謠傳她做了壞事,沒有資格承受香火膜拜,才會遭此天譴,「花神廟」的香火從此斷絕。 她成仙的美夢也跟著破碎了! 段樂風聳聳肩,「聽起來是很慘,但那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綠意盎然的山谷、一座殘破的小廟、破了個大洞的屋頂……模糊的記憶,勾畫出一副似曾相識的景象。 在什麼地方?他好像曾經去過…… 「當然有關係,我在那荒山野嶺枯等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給我的第十萬炷香,記得當時突然華光燦爛、滿室生香……」花琴說得高興,沒注意到他詫變的神色。 「等等……」他伸出右掌,阻止她接下來的高談闊論。 華光燦爛、滿室生香?! 歲月中幾乎被遺忘的片段,浮現腦際。 「你的神像是不是一座木刻的牡丹?你居住的山谷是不是有個傳說,每到冬天就會琴音環繞?」可惜他去的季節正值秋天,與那傳說中的琴聲,擦肩而過。 「是啊!」她答得高興。 「原來是你!」段樂天一聲怒吼,「什麼華光燦爛、滿室生香?那根本是邪光,照得我頭昏腦脹,大病三天,最後還被我爹禁足一個月,外加抄寫全本《道德經》!」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因為你是凡人,接觸到天界的事物,本來就會有些身體不適……」她愈說愈感到心虛,音量不自覺的愈來愈小。 「你還有話說?」他的口氣已不若先前那般和善。 「本來就是嘛!」她小小聲的辯駁。 兩人的立場頓時對調,花琴成了弱勢的一方。 「那你幹嘛好好的神仙不當,特地下凡找我的晦氣?」難道還嫌害他害得不夠,專程趕來補上一刀? 「我哪有找你晦氣?」她什麼都還沒做,他憑什麼這麼說? 「那你明明沒事,為什麼裝得一副快斷氣的樣子?」害他像個呆子似的,白白服侍了她一夜。 「你以為我喜歡啊?」她沒好氣的道,「你不知道這副凡軀的狀態有多差,我費了多少靈力,才能像現在這樣跟你說話?要不是知道你有心願未了,而我又恰巧欠你一份情,何苦自找罪受?」 「心願?我有心願未了?」怎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頭點得篤定,他都不曉得她哪來的信心? 「你是不是常作艮一個夢,夢裡一個玉帝裝扮的男子在審問一對男女?」 段樂風想起夢中的情景與她說的無異,不禁脫口,「你怎麼知道?」 「我是神仙嘛!有什麼我不知道?」她得意了起來,續道:「快說說,夢裡你都看見了什麼?」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還要我說幹嘛?」他就是見不慣她沾沾自喜的模樣。 「我自然知道,只是想確認一下。」花琴十足嘴硬的口吻。 其實她知道的內情也就那麼一點點,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 他輕蔑的睨了她一眼,顯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說法,不過和一個半大不小的姑娘計較,不是他的作風,雖然她可能比「看起來」的年紀大上許多。 他努力的回憶起夢中的情景,一五一十的向她言明。 「這就對了!」還好她沒找錯人!「玉帝讓你保留了最主要的記憶,要你牢牢的記住,你和它的約定。」 「什麼意思?』他不明白。 「你就是雲龍尊者。」 天界四大護法之一雲龍尊者,俗家姓名為杜雲龍,道行高深、法力無邊。 當年玉帝將天上七件聖物之一「九華琴」交由他保管,本意希望藉由「九華琴」的神聖力量幫助雲龍尊者修煉,使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怎知後來他竟與九華琴內的琴魄九華琴女相戀,違反天條,但玉帝心存偏袒,本意從輕發落,不料雲龍尊者在眾神面前與玉帝據理力爭。 玉帝大怒,遂與雲龍尊者立下千年誓約,雲龍尊者與九華琴女因而被貶下凡,輪回千年,如今誓誓約的期限將至,輸贏也自當該有分曉。 段樂風這幾天滿腦子都是花琴所說千年之約的事,可是總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一瞥眼,瞧見花琴將一大盤的雪花糕吃得連渣都不剩。 「嗝!」花琴愜意的打了一個飽嗝,無憂無慮的模樣,讓人不知該說她什麼才好? 「你真厲害,整天只吃甜食,你不膩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