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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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賣不賣身,只有我最清楚。」 「你不要告訴我,女兒樓的姑娘個個都是純潔無暇,高貴如聖女。」趙亞婉嗤哼出聲。 「是不是如此,我並不清楚,但是憐幽委身于我時,的確是個好女孩。」 趙亞婉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容雲樵,企圖找到他因自我安慰、撒謊而閃爍的眼神,可是,他的眼神竟是這般堅定。趙亞婉虛弱地笑著。「你在騙我,再不然,就是你被她騙了。」 「你認為她怎麼騙我?」 趙亞婉頓時啞口無言。怎麼回事,女兒樓的伶妓是處子? 「也許,她演技好吧?」 「有些事,是講求證據,而不是靠演技的。」 慕容雲樵神情頹然地看著趙亞婉。他倒想看看,她還能想出什麼話來反駁他? 「你是說……不可能的!」女兒樓出身的伶妓真是處子!老天!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你不是我,當然無法瞭解。趙亞婉,不是你的事就少管。你逼走憐幽,我不會善罷甘休,但落井下石一向非我本性,我看你如今已這般潦倒,不想再與你計較。你走,離開杭州愈遠愈好,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不過,你放心,你仍舊是慕容堂少夫人,仍舊是趙千金,仍舊是長義公主。只是,從今以後,你趙亞婉的一切事情,都與我慕容雲樵無關。」 「你好狠……難道你這麼恨我?」 「既無愛何來的恨呢?」 「難道……你從沒愛過我?」趙亞婉沮喪極了。兜了一個大圈,難道從頭到尾全是她自個兒自作多情? 「我一直以為人一輩子愛一回,覓得一個真愛就已足夠了,而我,只愛憐幽一人。」 驀地,趙亞婉狂笑起來,尖銳刺耳的笑聲,在白晝裡,竟也令人悚然。 「原來,從頭到尾,你一直沒瞧過我?」趙亞婉笑得更淒厲。「我一直愛你。沒錯,當初嫁給義飛是我的錯,可是,早在嫁給他的第一天,我就後悔了。聽到你娶妻,我很難過,但我更生氣。如果,你娶的是一個知書達禮的名門閨秀,或是清靈婉約的小家碧玉,或許我還能釋懷。可是,你娶的是女兒樓的伶妓,一個出身低賤污穢的女子。我堂堂相府千金,竟抵不過這樣一個小丫頭,你教我如何心甘?」 「有些事,是道理說不痛的。我對你,既不是無情也不是無義。一切後果,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是你趙家毀婚在先,又任何能怪罪于我慕容世家?更何況,趙家與慕容家世家退婚之時,淪為杭州笑柄的,是慕容世家而非趙家。」 「我!」趙亞婉沮喪地癱坐下來。 慕容雲樵看向她,內心有些同情。 「我不想再多說。基於你慕容堂少夫人的身份,你離開杭州,不論前往何方,慕容世家自不會虧待你,日後你若有難,捎個音信給慕容世邸,我們自會替你解決。是以慕容世家的身份,而不是以我個人的身份,我要你瞭解,深深瞭解這句話的涵義。你懂嗎,趙亞婉?」 趙亞婉靜默半晌,而後抬起眼。「我想最後再問你一次,你不愛我,僅因為我不是水憐幽嗎?」猶抱一絲希望,趙亞婉滿心期待地看向慕容雲樵,期待他給予一個否定的答案。然而,終究是她失望了。 「是。」沒有一絲懷疑與猶豫。 刹那間,趙亞婉覺得自己很孤單,什麼都沒有了。 「我懂了。」趙亞婉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起伏。 慕容雲樵不覺感到狐疑。「那……」 「我不想再待在杭州。我要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你。」 「你打算去哪裡,我可以派人送你去。」 趙亞婉淒涼一笑。「天涯之大,何處為我歸所,我還不知道。罷了,總會有我可以棲息的地方。不過,我離開,並不代表我原諒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慕容雲樵淡然說道。 唉!愛情這玩意,豈能勉強?如果他不接受趙亞婉是負了人家,那麼,這生,他註定是辜負了她。 出乎意料,「唯心藥坊」今兒個生意特別好。是天驟涼,身體易受寒?抑是詭譎的政況讓人們悶出病來?這就不得而知了。為了保護憐幽,範明磊一直不讓她出來幫忙,但今天在忙不過來的情況下,拗不過憐幽的懇求,範明磊終於首肯,讓她出來幫忙。當然,她的美貌是大家注目的焦點,雖說杭州姑娘嬌美,但這般脫俗的嬌顏卻也罕見。但憐幽真正引起眾人注意的是她懷有身孕。他們從沒聽說范大夫娶妻…… 「范大夫,是您的媳婦嗎?」一名患者終於按捺不住,趁著範明磊診脈,說出疑惑,眼睛還不時瞟向憐幽。 「你說呢?」範明磊沒抬頭,專心開藥方。 「從沒聽你提過已有妻室,再說,她起碼也有八個月身孕,沒道理你要瞞我們大夥這等喜事。」 「那你猜猜,她是誰?」範明磊微笑問道。 「就是猜不出才問你!可憐哦!瞧她那副瘦弱的樣子,實在令人擔心孩子的平安呢!」 聞言,範明磊臉上不自覺地佈滿憂慮,這種轉變,自被眼前這個大嬸收入眼底。嘿嘿!不尋常。 女人,是追根究底的代名詞! 女人,是街談巷議的製造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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