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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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想到死刑,慕容義飛不禁打個寒噤,但終究是避開不了了。為什麼?到頭來他仍是輸了。 「可是,娘只有你這個兒子,要不要想辦法把一切罪過都推到玉蘿身上?娘再去求亞婉,請她看在夫妻一場,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可能嗎?這整件事不就是趙亞婉的告發,而使他不僅到手的東西飛掉了,而且還賠上生命嗎?她可能回頭幫自己嗎? 胡氏見他不語,忙又接口道:「不然,我和你爹去找你伯父,念在你是他唯一的侄子的分上,我想他會說動慕容雲樵幫你的。」 「不可能!」慕容義飛馬上否決這個想法。「慕容雲樵尋隙報復我已經很久了,現在我這個樣子,他高興都來不及呢!怎可能幫我?」 「話是沒錯,可他們慕容家喜沽名釣譽,救了你,以顯他們寬宏大量,他們未嘗不願意幹。」 慕容義飛又再度沉默下來。想到要去求慕容雲樵,他內心就一百個不願意。他對慕容雲樵的恨是一輩子了,只是,面對死刑,如果慕容雲樵真能起著功效,那麼先虛與委蛇,也未嘗不可。 「娘,那就拜託您了。」 胡氏正想和兒子就此事商議一番,忽聽到獄卒走近的腳步聲,而後,聲音停在慕容義飛的門前,後頭竟跟著慕容雲樵。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慕容雲樵語帶嘲諷地說。而今兩相對照,他內心的不平衡更甚了。 胡氏忙扯了兒子衣袖一把。現在可不能得罪慕容雲樵。 「我是代家父、家母過來探視一下,一會兒就走。」再怎麼仁心宅術,慕容雲樵還是很難對這個調戲自己老婆、勾結外人意欲打垮自己產業、且深恨自己的人施以好臉色。雖然看到他身陷囹圄的潦倒狀,還是會有些同情。 胡氏感受到他們倆之間冷淡的氣氛,於是,對著慕容雲樵哀歎道:「雲瞧,你知道義飛這個人從小就容易受人煽動……」 「我知道您要說什麼,但沒人叫他殺人吧?」慕容雲樵刻意不提織坊的事,而提說與他全然無關的殺人罪,因為他並不想為慕容雲樵的罪刑做些什麼。 「我就知道他存心要我死!」慕容義飛有些歇斯底里了。 「若不是你犯錯,誰能判你刑呢?為何你到現在仍不覺悟。」 「別這麼責備義飛,人面對死刑,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呢?雲瞧,他不壞,就是少了你的聰明、理智呀!」胡氏猶想動之以情。 「但結局已定,誰也無法改變了。」慕容雲樵的語氣仍是淡漠。 「可是,雲瞧……」 「娘,別再說了。慕容雲樵你可以走了。」慕容義飛冷冷地下逐客令。 「沒想到你死到臨頭,仍不知悔改。」慕容雲樵搖頭歎息。 「滾!」慕容義飛竭力大喊出聲。在慕容雲樵轉身離去之後,他不禁跌坐在地,抓著胡氏,哭道:「娘,我好害怕,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只是,誰也救不了他了…… 第九章 望著阿初惋惜又自責地搖著頭,慕容雲樵無言了。他望著窗外的藍雲,雖然臉上毫無表情,但內心裡,他是沮喪得要命。分明杭州就這麼一點大,為什麼就是找不到憐幽! 「少爺……」阿初看他那個樣子,內心感到很難過。 慕容雲樵揮揮手,示意阿初不用再多作解釋。他悠悠歎口氣,道:「不關你們的事,我知道你們很努力去找了。」 「少爺,您想,少夫人會不會出關外了?否則為何我們找遍大街小巷,只差沒把杭州城翻過來,還是找不到她。」 「不可能!」想也沒想,慕容雲樵立刻推翻了這個可能性。「她一個弱女子,沒有體力走出杭州城。更何況,她離開的時間,是在近曙時刻,城門根本沒開。再說,那日雨下得大。她又不曾出過遠門,任何能摸黑出關?她一定是在杭州城內,我敢確定!只是,她有心要躲我們,我們要找她也不容易。」 「少夫人為什麼要離開?」阿初不解地問道。但隨即感到後悔。因為他看到慕容雲樵眼中的憂傷。 靜默了半晌,慕容雲樵搖搖頭,痛苦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呃……或許少夫人有苦衷吧!少爺,少夫人很愛你,如選擇離開,你難過,她一定也不輕鬆。我沒讀過書,不會說大道理,但是少夫人很體恤我們下屬,而且她心地又那麼好,她一定會好好的……」阿初擠破腦袋,硬是想擠出幾句好話來安慰這個仁善的主子。只可惜……唉,他敲了下自己的頭。當初為何不多讀點書?瞧!連說話安慰人都不會。 慕容雲樵感動地看了阿初一眼,朝他感激一笑。 「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在還沒找到憐幽之前,一切都只是臆測。原本,我是想度過難關再去找她,接她回來過好日子,沒想到一耽擱,就是半年,要找人就更難了。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且一定會找到她。」 「是啦!人家都說,什麼有……什麼志……」 「有志者事竟成。」慕容雲樵替阿初接全了話。 「對啦!對啦!少爺,你這麼有心,老天爺一定會庇佑你找到少夫人,再重續前緣,你就不要擔心了。當然,我們還是會很努力地找下去,這你更不必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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