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十九


  「我?我孑然一身,有一雙手,餓不死自己。更何況,爹娘已教我許多事,我懂得更多了。」

  「是嗎?不會是再去入別家門,叫別人相公,叫別人爹娘?」

  「不!」憐幽很快地反駁慕容雲樵的話。「我雖懂事不多,卻知『烈女不事二夫』,我一輩子都是慕容少夫人,不會敗壞慕容世家門風的。」

  「你要做慕容少夫人,卻又要我莫名其妙地結束這段前數個小時前才由阿初口中得知的婚姻,去迎娶別人;要我在瞭解你之前休了你,這未免太矛盾了。」

  憐幽搖頭,不知該如何作答。該怎麼告訴他,自己無法克服內心的自卑呢?雖然相處這段時日,對他的感情漸增,可是,比起內心因覺高攀而有的恐懼,她寧願選擇離開,至少,這樣傷心較少呀!

  憐幽終於正視慕容雲樵了,她緩聲道:「這段婚姻本非你所願,我嫁給你,乃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決定,你有權利選擇更好的。」

  「情急之下?是指我病危將亡?抑是你匆促間的心理掙扎?」慕容雲樵的眼裡有些笑意。她終於肯看自己,平等對談了。

  「……那……都是一樣的……」憐幽囁嚅著。

  「不一樣!前者你是被強迫,後者表示你是心甘情願。」慕容雲樵要讓憐幽清楚明白。任何事不是感覺如何就如何。

  「那沒什麼不同!」憐幽有些惱怒,被人家洞穿心事的惱怒!別再問我了,愈深的問題,只會讓我把自己整顆心都掏出來,讓別人看分曉。

  「但對我來說卻有很大的不同!」

  慕容雲樵一把將憐幽拉靠近自己,在她唇上搶一個吻,而後注視著她,眼光灼熱。

  「你……請放尊重!」憐幽有些氣急敗壞,整張臉脹個通紅。

  慕容雲樵收起了戲謔的心,正色說道:「如果你是被迫,我不會吻你。但既然你是自願的,我可以恣意地做為人丈夫可以做的事,而不必擔心禮教束縛,擔心壞了你名聲。還有,我不喜歡人家揣測我的想法。水憐幽,你沒有權利一口斷定我不喜歡這段婚姻,更沒有權利替我決定任何事,而隨意決定你該扮演犧牲的角色。我非常不喜歡,同時也不准。」慕容雲樵冷冷說道,冷冽的眼光始終緊緊扣住憐幽!

  憐幽被他的眼光盯得動但不得,也無法思考。但,不行,必須趁自己還能離開他的時候,就趕緊離開。否則,萬一深陷了,而自卑的心理仍無法擺脫,屆時豈不要傷心至死了。她勉強自己去找到理由。

  「你怕休了我會丟了慕容家的臉?」

  「哦!該死!」慕容雲樵一聽,簡直要昏厥過去。這個小女人,為何老要往壞處想?「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告訴你,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什麼休棄,什麼另娶,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不准在我面前提起,聽到沒?」慕容雲樵太高了音量。

  憐幽不禁感到委屈,自己是為他的幸福著想,他不僅不懂,還要怪罪人。於是她堅決地說:「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

  「為什麼?」慕容雲樵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憐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好吧!就把自己赤裸裸地攤在他面前,也好讓他死了心。

  「我卑賤如泥,又無知,不論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與你匹配。我只會給你帶來別人的笑話,我……根本當不起少夫人呀!」

  「為何你要如此輕賤自己呢?」慕容雲樵搖頭,非常不解。

  「事實就是如此。你出身富豪之家,身份尊貴,絕對無法瞭解卑賤如我們的苦處。我們真的差距太大了,相處起來絕對有問題……」

  「夠了!」慕容雲樵冷冽的眼光轉為深黑色。他緩緩站起身。

  憐幽倒臥在床前,為著眼前的狀況而難過不已,她垂著頭,氣氛有些尷尬。突然,她聽到一陣窸窣聲,抬頭一看,不禁驚呼起來:「你……幹什麼?」

  他竟在脫衣服?!

  「沒什麼,我只是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什麼你卑賤我尊貴,什麼我必須迎接更好的姑娘,我不想再多費唇舌。」

  「那……和你……解下衣物……又有何干?」憐幽覺得連發根都燃燒了,忙別開眼。

  慕容雲樵欺身上前,不甚溫柔地摸索她腰旁的絲蘿帶束。

  「既然言語點不通你,咱們不妨試試別的方式如何?」三兩下,他輕易地拉開她身上的衣物,僅餘一件中衣。

  憐幽探身向前,想撿起被丟在床旁的衣服,卻被慕容雲樵的身子擋住,一雙手也被他反剪在身後。

  「你想做什麼?」她問。眼裡有著恐懼。

  「你不覺得我們需要好好溝通嗎?我不奢望你此刻就瞭解我,但我也不准你把我想成卑劣的人。我只想以最快的方式拉近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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