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婕 > 綣情伴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二 |
|
|
|
她沒理他,逕自大量起角落仍抽噎不止的女孩。她是美麗的,她自己明白;但角落的女孩更勝她三分。她不滿地想著,即使身穿蔽衣,依舊遮掩不了那女孩的絕姿。雪白粉嫩的肌膚,即使劃上了血絲,依舊如此惹人憐愛。哦!她無法忍受,無法忍受別的女孩同她爭光采。在她暗忖之際,女孩望向她了。天!她妒意更添,那一雙剪水般的大眼,清靈透徹,是她所不及的。於是,她轉過身。 「阿三,她是誰?」語氣嬌蠻甚極。 「水老頭的女兒。」阿三忙答,他可不敢怠慢。 「水老頭?」她挑起眉,表示不解。 「就是常到『財歡坊』賭錢的那個老頭。」 「哦!他呀!怎麼了?他女兒怎麼會在這兒?」對於那個老頭,玉蘿有點印象。又老又醜的糟老頭,常在女兒樓麾下的「財歡坊」賭錢,聽說,輸了不少。 「前幾天死了,欠了金娘一大筆銀子,那老頭什麼都沒有,就這麼個女兒。」 「哦,所以就帶回來了!」玉蘿有點嘲諷。閣裡的姑娘十之八九都是這樣出身的。 她不屑地倪向憐幽,問道:「叫什麼名字?」 憐幽戒慎的看了她一眼,在阿三的瞪視下,認命地回答:「水憐幽。」語氣顯得有些無力。 「水憐幽……倒是蠻寫意的,怎麼?要做了嗎?」 「不!」水憐幽淒厲的大喊,引來阿三的瞪視。 「金娘怎麼說?」 「金娘吩咐要折磨她到屈服為止。」 留她?等她屈服?豈不搶了我玉蘿光采,不行,我得防患未然。於是她霸道地說:「哦!告訴金娘,這個女孩我要了。」 阿三和小依都瞪大了雙眼,不解地望著她。 「我還缺個侍女,不是嗎?」 「可是,金娘……」 「少囉嗦,就告訴金娘是我要的,她不會反對的。」 她走了出去,小依遲疑一會兒,也跟了出去。阿三愣了會兒,隨即不滿地看向憐幽,恨恨地說:「你走運了,玉蘿姑娘要你,你不必當伶妓了。」 憐幽呆愣著。一時還無法回應過來。難道,上天真的憐憫她了? 從她懂事以來,就沒過過好日子。她的父親是村裡有名的賭鬼。家裡的生計,全部丟到她肩頭,她靠手工掙來的一點錢,根本無法供父親去賭場揮霍,所以父親索討無得而拳頭相向的景況,是時常發生的。母親的早逝,她不知該喜該悲,至少她母親是解脫了。母親的死亡,多少是因痛心父親的好賭,長期鬱積所致。 母親死時,她只有十歲,陪伴她的,是一夜孤寂。父親還是在鄰居好意通知下才知曉,草率的態度,令她驚覺到父親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但為人子,她雖鬥大字認不得幾個,卻也知反哺之理,不管他再如何壞,她終究還是他女兒,她得奉養他才行。 前幾個月,父親因賭輸,急怒攻心而死,過程快速得令她措手不及。她落淚,落淚從此將無所依。從前父親在世,日子雖苦,但覺尚有依靠,如今他死了,孑然一身的感覺令她覺得苟活無益,而在父親守靈之夜,衝動得想自縊。 誰知,當夜金娘帶人沖進來,帶走她,要她以身還債。她明白父親欠債許多,也想償還,但她絕不願污穢自己以及水家的名聲。但在日夜鞭打下,她覺得自己已然支撐不住,眼看就要沉淪了,玉蘿姑娘的一席話適時拉了她一把。她是該高興的,但玉蘿的刁蠻她也有所聞。思及此,她不禁迷惘該喜抑悲了。 慕容雲樵的昏迷不醒,使得慕容世府上上下下陷入了愁雲慘霧之中,也在尋遍大江南北名醫,甚至連宮中御醫都束手無策後,慕容世府幾乎是心灰地在籌備後事了。 直至初夏向晚之時,跛行老者再度出現,被延請入門診治,慕容雲樵的病情才出現了轉機。 「大夫,小犬他……」慕容驥注視著跛行老者的治療過程。對於他的醫療辦法,他簡直驚詫極了。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大夫,他不診斷,也不把脈,只是撫著雲瞧的天穴,口中喃喃有辭。若非他一生閱人無數,直覺這老者一身仙風傲骨,氣宇不凡,他真會認為他只是愚弄焦急的大夥,而行騙財之實。 老者靜寂了會兒,撫須而笑。 「時間快到了。」 「嗯?」慕容驥滿臉狐疑,不懂老者的話。 「慕容老爺,你莫擔心,令公子這是福不是禍呀!」 「什麼?是福?是福就昏了個把月,是禍不就完了。」慕容驥心裡更迷惑了。 對於慕容驥的反應,老者不以為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