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吉 > 悲情小女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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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場合,女人家去湊什麼熱鬧。」他不想她出現在朝川兄弟面前,但又不想解釋,讓這女人以為他在乎她。 柏晚香瞪大眼,重重地放下茶杯。「唷,所以你們不是去談公事,而是去花天酒地?」察覺自己的口氣像個質問丈夫的妻子,她悻悻然補了一句,「想不到潔身自愛的柏凜風也偏好此道。」 柏凜風翻白眼,「金閣不是那種場所,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那不然為什麼不讓我去?明明方秘書就可以去。」她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是她不能出席的。 她可不是愛當跟屁蟲,而是擔心自己身為總裁特助與柏家千金卻不出面,會被人家當成耍大牌,到時她是無所謂,難看的是柏家和柏凜風。 「方秘書多次跟我參加飯局,英日文對話流利,更知道怎麼應對進退,而且重大公事幾乎也都經她的手處理過,你什麼都不會,去幹什麼?讓人家笑話嗎?」她還跟他爭辯!柏凜風忍不住火大。她那麼想去嗎?去幹嘛?勾引男人?日本媒體最愛捕捉朝川兄弟的情史,朝川智也婚後緋聞不斷,朝川武人則是獵豔高手,她也想參一腳去當八卦女主角,讓這兩兄弟當成獵物嗎?一想到這裡,柏凜風簡直氣到眼睛都要噴火了。 「我就是不准你去!」 她並沒有很想去,但是他的態度很可惡! 「對!我什麼都不會,但還知道怎麼當一隻花瓶,你要是這麼不滿就去跟爸抗議啊!」 「你就會拿老頭來壓我!」 「你還不是愛拿上司的派頭來壓我?」 柏凜風冷笑,「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闆?我不讓你去你就不准去!」還敢跟他嗆聲,真是造反! 他難道不能好好講嗎?就說沒有派得上她的地方,讓她留在公司就好了,柏晚香實在很氣他那張嘴。 「不去就不去。」她踱步至冰箱前,「泡芙還我!」不給他吃了! 「……」柏晚香當著他的面,把冰得脆脆涼涼的泡芙吃個一乾二淨。 幾乎連守大門的警衛都知道,一和柏晚香吵架,柏凜風就擺臭臉。雖然柏凜風平日就冷冰冰的——明明這年頭不流行酷男,他倒是很堅持守舊—— 不過至少感覺得出那張臉僅僅是面無表情,而不是臭。以前許多高級幹部與秘書們,私底下偷偷稱柏凜風是「鐵人」。這個綽號不僅是因為他「曾經」是工作狂,更因為他有發怒時臉上波動連顯微鏡也觀察不出來的本事,能被肉眼察覺出他臉很臭,那就表示他內心的風暴已經不是地球人所能承受的了。 而柏凜風此刻的臉,偏偏比上回柏晚香沒出席晨間會報時更臭二十倍!同坐一車的方秘書被低氣壓壓得快喘不過氣,冷汗直流,直想問身邊的柏晚香,他們兄妹倆到底為了什麼事吵得不可開交? 本來拍板定案了,柏晚香不用出席朝川兄弟的接風宴,怎料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柏家老太爺一通電話打來,指名要柏晚香陪哥哥一起出席。柏凜風怎麼會不知道父親在打什麼主意?他覺得震驚,不敢置信,還有憤怒與不滿! 他早就猜到朝川兄弟會一起來臺灣一定不單單是為了公事,但他本以為老頭都已經把柏晚香推給他了,應該是已經默認他們倆的關係了吧,想不到他又留了這一招!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老頭在耍他?還是老頭最後決定「肥水不落外人田」,不如讓晚香去和朝川家聯姻比較划算?最讓他不滿的是柏晚香竟然也不拒絕!真是氣死他了! 柏晚香不理他,她也還沒原諒他。 繼父親自點名,她有拒絕的餘地嗎?如果有,她今天就不會是他的特助了!她吃柏家的,用柏家的,簡直是靠柏家的施捨讓她長大成人,哪有不知恩圖報的道理? 無辜的方秘書坐在兩人中間,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只怕一開口就要被當成炮灰。她決定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和背景融合為一,減少刺激到任何一方而因公殉職的機率,只要撐到飯局結束就能逃出生天啦! 本來還一頭霧水,不瞭解繼父為何堅持要她陪柏凜風出席,在一看到朝川家兄弟後柏晚香就豁然開朗了。哥哥朝川智也比弟弟穩重,朝川智也顯然對她興趣濃厚,但至少還記得自己是已婚的人,談話間她偶爾有種面對男方家長審問的錯覺,有時又對他某些「體貼」與殷勤的小動作感到無所適從。 相較于朝川智也,弟弟朝川武人就浮躁得多,顯然和她一樣是被趕鴨子上架。柏晚香在剛進和室包廂時,就看見這位穿著打扮都像傑尼斯明星的褐發男子,嘴翹得老高,百無聊賴又沒規矩地拿筷子敲碗,還咕咕噥噥地不知在抱怨什麼。 柏晚香有預感,她不會太喜歡繼父的用意。 她根本不會講日語啊!還是對老一輩的人來說,語言不通根本不是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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