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金吉 > 悲情小女人 | 上頁 下頁
十


  「你還記得現在是上班時間?這時候拿出來強調,你不會覺得羞恥嗎?」

  「我願意被扣薪水。」好吧,她承認她有恃無恐,反正再怎樣也餓不死。

  她對這份工作的輕忽與怠慢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老是為了和柏凜風慪氣而曠職。

  誰教她什麼權力都有,就是沒權力辭職?

  柏凜風嘴角嘲諷地勾起。「扣薪水,讓你少買一個Prada 的包包?還是少做幾次全身保養?真是好了不起的懲罰,我怎麼都無法想像你會為此痛改前非。」

  「你需要我痛改前非嗎?」她故作驚訝,抓緊了柏凜風對她的心結反唇相稽,「我以為你希望我越混越好,好讓爸知道我有多不適任,好讓你繼承人的身分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我還真看不出你有什麼能耐讓我受威脅。」他的臉色一沉,決定兩人的廢話已經夠多了,他也不打算給她任何自以為瞭解他,或者占上風的機會,冷硬地道:「聽著,我不管你有多無能,多麼不心甘情願,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你記得一點!」

  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扯掉她的裡褲和絲襪,甚至不在乎將它們撕破,柏晚香下意識地掙扎並反抗,卻無法撼動他半分,反而激起了雄性的征服欲,而她在感覺自己簡直像螳臂擋車的無能為力之後,開始有一絲恐慌。

  「你做什麼?」她的眼依然水光盈盈。

  像個禍害!柏凜風被心底升起的柔軟情緒惹惱了,他痛恨她柔弱的模樣,那比任何指控都要具有毀滅的力量。

  ……

  「你嘴巴很臭!」她壓抑著因為憤怒與激情而急促的喘息,接著豁出去般地傾身向前,在他仍然不停地需索她的同時,咬住他的脖子。

  「該死……」這女人來真的!她發狠地咬他,直到嘴裡嘗到血腥味,而他退出了她的身體。

  如果不是對他還有一點眷戀——天曉得她究竟是被下了降頭,或者腦筋有問題?她沒有用她的指甲抓花他的臉、戳瞎他的眼睛,順便拔光他的頭髮,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柏晚香嘴角還有幾抹血跡,淒豔地笑了,柏凜風一退開,她乏力的身體就只能靠著門板,扶住門把避免跌坐在地上。

  柏凜風覺得自己該憤怒,卻像丟了聲音和理智一般,莫名地退卻,心慌意亂,視線觸及她大腿內側流淌的淺紅色血痕後,更是瞬間從老虎變成病貓。

  「我……」他猛地住了口,懊惱地發現自己剛剛竟然想道歉!

  要他對她說那三個字,除非天塌下來!

  柏凜風拉不下臉,整個人卻像中了咒一般,無法再保持冷酷決絕,他只好道:「你知道之前放在我休息室的那雙絲襪在哪裡,進浴室整理一下。」

  說罷,他很快地又把自己回復成衣冠楚楚的模樣,卻不知脖子上的血也沾到衣領上了。就像人總是急於掩藏罪惡,偏偏它欲蓋彌彰,用更怵目驚心的方式在靈魂深處烙了印……他頭也不回地走回辦公桌後,而她狼狽地,兩腿間還刺痛著,渾身顫抖,明明辦公室開了暖氣,她卻只覺得冷。

  咬緊牙,手握成拳,其實她後來想想,她還傷得不夠徹底,否則當天她只會直接走出辦公室,讓他們倆一起身敗名裂!

  柏晚香木然地走向他的休息室,嘴裡還泛著血腥味,不知為何那一刻喉嚨卻苦澀難當,兩腿間的疼痛讓她步履蹣跚,卻沒有讓她停下來自憐。

  直到蓮蓬頭的熱水當頭淋下,她才放任眼淚決堤,抱著身體,讓水聲掩去她的嗚咽。

  所有惡毒的言語與折磨都不是傷,最多是因為自戀與自憐而垂下眼淚,人類的情感就是那麼犯賤與莫名其妙。真正傷的是他背過身去,好像連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水聲嘩啦,而她壓抑著不嚎啕大哭,也許是倔強,也許是不想示弱,就是不要讓他知道她會受傷。她到底為什麼讓自己落到這麼悲慘的處境?哭泣漸漸變成一陣一陣的抽噎,熱水仍像瀑布般淋下,而她瞪著浴室的玻璃壁磚,悲傷與憤怒平息之後,只覺荒謬。

  他有病!神經病!要不就是有生理期,一大早就發神經!而她與其說是因為傷心而掉淚,不如說是被氣哭的。若他勃然大怒,或者惡意嘲諷,那她可以跟他繼續吵,繼續鬥嘴,但他冷冷地轉過身,傲慢地決定了這場爭執已經分出勝負,完全不給她繼續抗爭的機會!

  她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屈服與退讓。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