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金吉 > 悲情小女人 | 上頁 下頁
七


  然而,她還是應該乖乖的罵不還口。至少也不要去激怒一頭根本已經因為憤怒而口不擇言的野獸。

  「還不承認你是個蕩婦?這五年來你在外面逍遙快活,被多少個男人玩過?你這次又想把魔爪伸向公司裡的誰?」墊伏在柏凜風內心黑暗角落的魔火,突然猛烈狂燒。

  有其母必有其女。五年前他著了她的道,後遺症不只是一夜歡愛,她的形影開始像蟲子一樣,在午夜夢回,他最無防備的時候鑽入他夢境之中。她的聲音,她的胴體,她的容貌,還有明明從小到大都未放在心上的一顰一笑,化作魔物與他糾纏,無論他如何奮力抗拒,清醒後都只能憤懣地認清自己終究只是有肉欲的凡人,欲心火在夜闌人靜時,可笑地被夢魘挑起。他沒空花心思在男歡女愛上,與其花時間找不安全的發洩方法,不如靠運動消耗。

  也許柏凜風不想承認,因為父親自小的鞭策!言教上的嚴厲約束,與身教上的失敗示範——他始終相信自己不是重肉欲的人。

  柏晚香卻像誘惑僧人犯戒的妖女,粉碎他禁欲的假像……

  他更不可能承認,她每次出現,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白天的完美武裝,入了夢境之後全都不堪一擊。

  「伸向誰關你屁事?總之不會是你!你放手!」她的手一定淤血了!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他皮笑肉不笑地,以自己身材上的優勢將她逼向辦公桌邊。「你現在是我的下屬,歸我管;你領我的薪水…… 啊,對了,」他粗魯地拉扯著她的襯衫,原本就繃緊的鈕扣應聲繃落。「你剛剛也說了,在你的『能力』 範圍內任我吩咐,而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麼能力是可以為我所用,又能夠符合你月領十五萬的高薪……」

  柏晚香瞪著她的襯衫扣子就這麼一顆顆滾向地板,雖然借她衣服的人早說過她們體型不太合,反正這衣服她也不要了,送她無妨,但好歹接下來一個月她都要靠這件別人施捨來的衣服撐場面啊!「我本來就不稀罕!是~~~ 」

  「是你們母女處心積慮,一步步要取得柏家的一切,現在我對你大開方便之門,不是挺好?咱們各取所需,你可以當一個稱職的『特助』 —— 用你身上唯一值一個月十五萬的地方!如果你嫌少,三十萬如何?」他腦海裡所有關於報復的沙盤推演,在柏晚香雪胸彈出襯衫外時漸漸失控。

  ……

  推開他,或甩他一巴掌!柏晚香知道自己做得到,但她的末梢神經卻立刻開始因為興奮而痙孿。她氣他的自以為是,氣他的口不擇言,但多年來的迷戀豈是說忘就忘?年少時作過多少狂野的夢,編織過多少瑰麗幻想,而那一切一切都與他有關。

  她曾經躲在窗臺內,偷偷窺伺柏凜風和沈霏的約會,他們真是金童玉女,她最大膽的一次就是躲在衣櫃裡偷看他們做愛!她不是故意的,誰教前一天柏凜風又欺負她,她抓了蟑螂想塞進他衣櫃裡,沒來得及離開,柏凜風就帶著沈霏回他房間了。

  她早早就不再作王子親吻公主的純潔美夢。

  柏凜風和沈霏這對金童玉女雖然偷嘗禁果,但在床上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無趣,兩人同一個姿勢從頭做到尾,沈霏還有空看手錶……

  她起身,沒有遮掩,柏凜風幾乎以為她和他一樣,想要再次共赴雲雨,誰知柏晚香卻按下了內線電話。「方秘書,總裁想看早上企畫部的報告,可以請你通知他們立刻拿上來嗎?謝謝。」

  柏凜風一陣錯愕,而電話另一頭的方秘書想必已經領命而去。

  柏晚香水眸輕挑地勾著他,優雅下「床」,彎身撿起散落了一地的衣裳,不慌不忙地朝休息室走去,一邊悠哉地以她一貫嬌軟的口吻道:「現在好像是上班時間,柏總裁。」

  而他,啞了,電話那頭的日本公司代表還在連線中,屬下馬上就要來見他,他只能呆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能誘人致命的赤裸背影,惱羞成怒地收拾自己的狼狽。

  他跟她本來就不可能友善共處。為了那女人的母親,父親從他有記憶以來就不曾回家吃晚飯,直到父親終於逼母親妥協,讓她們母女踏進柏家大門。柏凜風為了大局著想,雖然不曾惡言相向,但也從沒正眼瞧過二媽和她女兒。

  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他們之間再沒比這更好的相處模式,誰知她卻滿懷心機地自己送上門來,打破了和平假像。

  他永遠都記得那天他從她床上醒來的情景,那女人不愧是情婦生的女兒,神色自若,他覺得自己在人生最失意的時候踏入了她處心積慮布下的陷阱,至於床上那抹血,誰知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在乎,她自己要飛蛾撲火,拿處女之身來說嘴只會更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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