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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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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沒理由對襲夜楓有好感,」他的聲音令人訝異地流露出疲累。「可是能不能請你相信他,他不會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 石薔薇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話來,「你是告訴我,當年襲夜楓根本沒愛過夙櫻,才能做出那樣的事來傷害她,是嗎?」上官欽的回答也透露出另一個訊息:襲夜楓的歸來與夙櫻有關! 面具戴不住,上官欽無奈的笑著,「襲家的男人是林家女人的劫,上一代與這一代都是,可是你不瞭解夜楓。」 「我的確是不可能瞭解一個騙子。」石薔薇的眼神仍舊冰冷。 上官欽只能投降,「我想請你見一個人。」 他轉身,示意他們夫妻跟上,領著他們穿過這座維多利亞式山莊的後花園,來到被玫瑰花與高牆圍繞,仿佛隱藏在山莊裡另一個獨立世界的小別墅,這裡始終被嚴密地保護著,只有少數經過訓練與篩選的家僕和上官欽能踏進這個地方。 這棟與主屋隔開的房子靜謐乾淨得不見一絲人氣,他在顯然是主臥房的門前停下腳步,沒回頭,以著平淡無波的聲音道:「襲家激進如軍隊的精英教育,教出不擇手段的襲家男人,如果無法把心愛的女人留在身邊,他們會把她的腿打斷,折磨她們的靈魂,直到她再也沒有能力逃開。」 他打開那扇門,石薔薇還來不及發現上官欽語氣與平常回異,已被門內的影像震懾住。 上官欽放輕了腳步,優雅地走向坐在椅子上,面對落地窗的女人,仿佛怕驚擾她一般,他在她身邊蹲下,既愛又憐地,小心翼翼執起她的手。 「是我。今天還好嗎?我帶了兩個朋友來看你。」 上官欽背對著兩人,他們無從察覺他的不同,但他聲音裡太明顯的情緒,與在女子手背上愛憐親吻的動作卻已道盡一切。 椅子上的女人沒有回應,上官欽兀自道:「薔薇,其實我早該讓你來見見她,她是你的長輩,也許也是林夙櫻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 石薔薇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直到韓司辰鼓勵地扶住她的背,她才記起怎麼走路似地向前,僵硬地來到落地窗前,女人的臉讓她差點驚呼出聲。 與林夙櫻幾乎一模一樣的五官,蒼白纖弱的模樣也如出一轍,不同的是椅子上的女人兩眼無神地半閉,雙腿似乎行動不便。 「不可能……」石薔薇的聲音梗在喉嚨,突然間,失落多年的記憶被眼前的景象喚醒,她想起小時候曾經和夙櫻躲在屏風後,看著林老幫主對跪在他面前、與少女時期的夙櫻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怒駡咆哮,自此林家大宅再也見不到跟那女子有關的一切,她也消失在她們的生命中。 石薔薇想起當年夙櫻喊她「姑姑」。 「這是襲家與林家恩怨的一環。」上官欽半跪在女子身畔,細心且熟練地替她按摩手指。「當年才十六歲的花衣一心和我小舅舅私奔,但小舅舅還是回到根本不可能接受花衣的襲家,為了把花衣留在身邊而虐待她。」他聲音裡的殺氣與憤怒會令人神經凍結,手上按摩的動作卻仍舊溫柔。 「花衣雖然不是清醒的,但我擁有她的愛和陪伴;襲夜楓擁有林夙櫻的什麼?襲家的男人被教導要為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擇手段,夜楓卻寧願被襲家人當成懦弱與恥辱,選擇離開他心愛的女人。」 「你說他回來了。」石薔薇無法分辨自己軟化的態度,是因為上官欽守著林花衣的無怨無悔,或是因為襲夜楓的放手。 「他一直都陪著她,只是用另一個身分。」上官欽是襲夜楓多年來唯一願意聯繫的親人,他也知道襲夜楓不可能永遠守著這個秘密,就算真的能,他與林夙櫻的結會永遠解不開。「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夙櫻被蒙在鼓裡,總有一天她會發現事實,發現自己又一次被襲夜楓所欺騙。」他沒明說,不過意思想來是如此,石薔薇內心天人交戰,最後她決定先回向陽山莊,看過林夙櫻再作決定。「我不能替她給你任何保證。」 話一說完,她便轉過身,上官欽知道一場風暴已無可避免。 夙櫻搬到山上的莊園小住?就在這麼巧的時間點,住的還不是徐家也不是江家的房子,不用神跡顯靈,石薔薇都知道必定有鬼。 「薔薇,現在都那麼晚了,我們明天再上山也不遲啊!」韓司辰不死心地遊說愛妻。 「一刻都不能等。」石薔薇雙手抆腰,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她硬從被窩裡挖出來的一千人等——抱老婆抱到一半被打擾、滿臉不爽的楊昀驥和徐安颺,以及來吃厲光恩喜酒,卻賴了個把月不回家做生意的地字堂殷家兄妹。 「我真不敢相信你們竟然放夙櫻一個人住到龍潭虎穴,這麼久都沒問她到底好不好,要是她被什麼殺人魔分屍,現在早不知投胎幾回了!」石薔薇越想越火大。 「我覺得她比較可能跟殺人魔成為好朋友。」徐安颺悶聲道,結果招來石薔薇一陣白眼,當下更強烈地想回山下抱老婆。 「也沒那麼嚴重吧。」還穿著人字脫鞋,一副只是下床上廁所卻被拉出來的殷珞懶洋洋地抓了抓肚皮,「我前幾天還看到她下山買東西,氣色就像每天灌雞精一樣紅潤。」 「你要是看得出女人氣色好不好,就不會以為你老婆被你氣到抓狂是因為便秘!」石薔薇反諷道。 殷家小妹在一旁猛點頭,惹來殷珞老大不爽地在她頭上賞爆栗子。 林夙櫻一向喜歡和Eagle在網路上下棋,無論是西洋棋、將棋或五子棋,她和他可說是各有高下,有時更難分勝負。 她常常想,Eagle對她而言實在是一個太完美的伴侶,完美到她總是恍惚地以為自己在作夢,能夠如此貼近她心靈的人怎麼可能存在? 她曾以為,膩著一個人過生活是缺乏自我主張,與對自己人生完全沒有主見的人逼不得已的選擇,就算真的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不同的個體終究不可能完美的契合,所謂靈魂的另一半,不過是彌補現實不圓滿的寄託。 Eagle卻還是出現在她生命中啊!如此美妙與不可思議。 原本她堅持不願在夜裡和Eagle分開,就像個初墜入愛河的小女人,過去她會對這樣的女人嗤之以鼻,想不到輪到自己頭上,她反而比她所見過的女人更愛膩在情人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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