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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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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他吻她時,她故作矜持地不承認動過心,而現在他心胸一片坦蕩,她卻在一旁胡思亂想。 不管是哪個時候的自己,她都覺得好可恥! 「你怎麼了?」原本已經躺得四平八穩的徐安揚又坐起身,靠近她,仔細打量她。 「沒事。」她害怕他看穿自己前一刻的想法,顯得有些困窘。 「你……」徐安揚睜大眼,一臉不可思議加恍然大悟,伍白梅為他的反應緊張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你不會喝醉了吧?」他擔心地蹲到她身前,檢視她是否有恙。 伍白梅一陣錯愕,卻也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他看穿她的想法才反應這麼大呢! 誰知他竟然是以為她喝醉酒,還一臉擔心的模樣,她實在忍不住想笑。 「沒事吧?我找找有沒有解酒藥。」他才要起身,就被她拉住了。 「我沒有喝醉,好得很。」她斂著笑道。 徐安揚仍是不放心,「真的嗎?」他瞅著她,像怕她哪裡疼了似的。「你頭痛不舒服千萬別忍!其實賭注輸了就算了,反正我還有點積蓄,做個一年白工不會怎樣……」他擔心她強忍不適,於是又道:「我是說我現在覺得做白工很好,我錢賺得有點膩了,我們快下去,你得好好休息。」 伍白梅心頭真是又酸又暖。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又溫柔啊?叫她好自卑好慚愧! 他怎麼可以一方面像小孩子,卻又一方面像瘋子、像浪子,做盡令她好氣又好笑的蠢事,卻又回過頭來給她這樣的依賴與溫柔? 「我好得很。」她正色道,又端出平日那冷淡的面孔,見他立刻松了一口氣。 她果然很惹人厭,非要板起臉來,他才會相信她沒事。伍白梅在心裡輕歎。 「我只是在想,我以前都錯怪你了。」她幽幽地道。 「你終於肯定我很聰明了?」他得意地笑了笑,想起在地道時她說過的,以為他是笨蛋的話。 伍白梅看著他,忍不住失笑。 「對,你最聰明了。」瞧他開心的樣子,真是被他打敗。 被她肯定就是那麼與眾不同,徐安揚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明顯了,明顯到他覺得唯有再和她貼近一點才能夠得到更多慰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隨口稱讚一句,在他聽來都比其他的人花心思說上一百句還要叫他開心,開心得甚至讓他有些赧然,開心得他可以忘記心裡所有的不愉快。 一抹臊紅又浮上他的臉,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慶倖燈光有點暗,不然就糗了。 「既然你跟我說這句真心話,那我也跟你說一句真心話,這樣才公平。」 伍白梅沒開口,神情專注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其實,我是故意帶你到這裡來的,當然和老總的賭注是真的,本來我一個人躲也沒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丟你一個人在下面,而且我……我比較想……」 「嗯?」她見他越說頭越低,就著頂上星光,她瞥見他耳朵微紅。 啊!也可能是她的錯覺吧?但她卻又一陣心悸。 「比較想跟你在一起。」他像鼓起勇氣般地道。 伍白梅故意裝作一臉的平靜。 「兩個人一起躲,比較有伴嘛,沒關係,我不介意陪你。」她告訴自己不能胡思亂想,怕自己又滿心瑰麗遐思。 「不是,不是那樣。」他不知該怎麼反駁。 不是因為要有個伴一起躲,他才不想跟別人在一起,誰要敢闖進他的秘密基地,他就把那人轟出去。 可是為什麼?他真的不明白。 他討厭說話就是這個原因。 應該說,他討厭說關於自己的事,他可以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發明,講述身邊朋友的事,而且多話的程度曾經讓好友們忍不住揪著他痛扁一頓。 但要他表白自己,訴說自己的內心與過往,他就覺得旁徨無助、不安,又害怕辭不達意而被誤解,或者交心太多卻得不到相等的回報,那樣還不如不要說。 這世上每件事都有個道理可循,你想橫著看世界,那麼世界就是橫的,獨獨自己最難被自己理解,橫看豎看,好像都是自己,心卻在做反駁。 好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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