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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我們可以在這裡等到慶功宴結束。」他打開音響,讓柔和的音樂流泄一室,然後走過去掀開罩著大沙發的帆布。

  「坐啊!」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蹺起了二郎腿,還不忘嘻皮笑臉地招呼她。

  伍白梅站在沙發旁,可沒忘了她爬得要死要活上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待在這裡是沒問題,不過鑰匙咧?」瞧他坐得多舒適,顯然忘了他們倆現在像犯人一樣銬在一起。

  「什麼鑰匙?」他一臉疑惑。

  她挑挑眉,指了指兩人銬在一起的手。

  「啊!對哦,你不講我都忘了!」他驚呼道。

  才怪!伍白梅認定他在裝傻,她不信他手這麼不自然地舉著,還能夠忘記這回事——因為她站著,而他坐著,一隻手自然得抬起。

  徐安揚又皺眉,狀似十分困擾地思考著。

  「這房間的櫃子沒幾個,沒那麼難找了吧?」

  「我想想,我把它放在哪了?」徐安揚邊說邊起身走動,然後他一臉想起什麼似的,走到音響旁,從底座摸出了一把鑰匙。「哪,就這把。」

  總算能夠重獲自由了!伍白梅欣慰地想。

  不過顯然她高興太早,徐安揚拿著鑰匙在手銬的鎖上弄了半天,手銬仍舊沒半點打開的跡象。

  「怪了。」他一邊努力開鎖,一邊疑惑道。

  「怎麼了?」她湊近一探究竟。

  徐安揚抬起兩人的手看了看,宣佈道:「這鎖好像壞了。」

  伍白梅瞪大眼。

  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一把搶過鑰匙,不信邪地插進手銬上的鑰匙孔,發現鑰匙雖然插得進去,卻轉不動。

  「沒辦法了,」徐安揚聳聳肩,又坐進沙發,「放棄吧。」他的神情和語氣一派的輕鬆閒適。

  「放棄?!」伍白梅聲調高了幾階,「難道我們得一直這樣銬在一起?」

  「有什麼關係,我又不介意。」欠扁的梨渦再次晃出來Say hello。

  「但是我介意!這樣我要怎麼……」要怎麼上廁所?怎麼洗澡?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開玩笑的。」瞧她緊張的樣子,他其實覺得有些遺憾。「天亮後找鎖匠幫我們打開不就得了。」

  也是,伍白梅稍微冷靜下來。

  但,這不就表示今晚她得跟他當連體嬰?

  「不能等一下就去找鎖匠嗎?宴會結束後。」

  「我也想啊,可是宴會結束後,我們再開車到山下,鎖店早就關門了。」他一臉愛莫能助。

  「那請鎖匠上山來?」大不了費用她出。

  「我沒電話。」此路不通。「而且鎖匠一來,我的行蹤就得曝光,你忍心讓我接下來一年做牛做馬卻不領薪水嗎?」

  伍白梅也沒轍了,只得無力地跟他一起坐在沙發上。

  「嘿!別這麼愁眉苦臉嘛!」徐安揚彎下身,不知打哪變出兩罐啤酒,而且還是冰的。

  「星光下,有音樂作伴,再來罐啤酒,很不錯吧!」他顯然很開心。

  伍白梅狐疑地接過啤酒,「打哪來的?」

  「冰箱啊!」他指了指沙發旁的方型櫃,原來是個小冰箱。

  徐安揚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拉環,大口大口地牛飲掉半罐,「過癮!」

  「你說這裡你多久沒來了?」她突然問。

  「半年有吧。」他聳肩。

  「哦?半年前來的,冰箱裡竟然會有三天前才出廠的啤酒,真是太神奇了。」她揪到小辮子似地睨著他。

  徐安揚被口裡的啤酒嗆住。

  「咳……那是……」他咳了半晌,才道:「你不知道,這是尖端科技的結晶,我這輩子最得意的發明,你不要看這冰箱很普通,其實它跟哆啦A夢的百寶袋一樣……你有看過哆啦A夢吧?只不過它比百寶袋功能少了一些些,它只能變出新鮮的啤酒,真的。」未了他還不忘一臉正經八百地向她保證。

  「鬼扯。」真是夠了,但伍白梅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決定不再探究啤酒出現在這裡的真正原因,反正她正好渴了。

  「如果我們要在這裡待到天亮,那晚餐怎麼辦?」她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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