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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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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錯了!那該死的痞子,竟然不是自己一個人赴約,他甚至在一堆人面前取笑她認錯人,一臉壓根不曉得有她這號人物的模樣。 伍白梅真是氣炸了,也傷透心了。 雖然她不用再到學校去了,但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也不可能原諒徐安揚。 這就是她與徐安揚世紀老鼠冤的經過,用一張紙來描述都嫌浪費的青春芭樂劇。 伍白梅整整花了兩個禮拜的時間,才把房子整理得像人住的——事實上如果不是某個「番王」老愛打擾她工作,拿些讓她想翻白眼的事煩她,她的整頓會更有效率。 接下來的工作就真的輕鬆很多,只需要維持房子的整潔,照顧徐安揚的三餐便成,所以除了頭兩個禮拜的辛勞,徐安揚開出的條件真的是錢多事少的好肥缺。 不過伍白梅很快便發現徐安揚為什麼需要一個管家在身邊。 這男人的生活步調完全與正常人的作息不同,常常過了中午他還在呼呼大睡,淩晨四點卻在頂樓陽臺測試他的最新發明,工作起來可以三天不出房門一步,其他非工作時間,他少爺則是打扮的光鮮亮麗出外「狩獵」。 她看過他一次接三通電話,用中文、英文、日文和不同女友周旋。伍白梅在飯店實習時就見識過一些大公司的老闆有這樣的能耐,不過人家是用在公事上,這傢伙卻是用在哄女人上,而且手腕比起那些一秒鐘進出幾百萬上下的大人物毫不遜色。 深夜十一點半,屋外下著滂沱大雨,雖然屋內點著小燈,但當漆黑天際閃過一道刺眼的強光,把搖晃的樹影照映在牆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還真有些毛骨悚然。 伍白梅泡了一杯熱可可,將鍋裡煮著青菜白魚粥的瓦斯爐調成小火,驚心動魄的雷聲又響起,她若無其事地喝著熱可可,踱到客廳看電視。 高中還沒畢業,她就習慣一個人生活,自己照顧自己,早就不是會害怕打雷的小女孩了。 那鍋粥當然是替徐安揚煮的,他通常吃完午飯就跑出去約會,廝混到晚上才回來,而且一定要吃消夜。 他真是個得天獨厚的傢伙,多少女人晚上九點就急著睡美容覺保養皮膚、害怕吃消夜身材變形走樣,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也沒見臉上多一點東西,或身上多出一塊肉。 窗外的雨聲幾乎蓋去了所有聲響,間或一聲聲的雷鳴閃電,有人按門鈴,伍白梅好一會兒才聽清楚。 是徐安揚回來了嗎?可是她記得他有帶鑰匙。 也許是鑰匙搞丟了也說不定,於是她走到大門前。 這棟小屋因為位在熱鬧的臨海小鎮,夏季遊客多,為防範不速之客和宵小,除了保全系統外,大門也有三層保護,可以先打開一個小窗口看清訪客。 伍白梅打開那扇小窗,看見徐安揚那顆濕得像掉進水裡的暗紅色發,他側臉對著門板,發上的水珠滴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和蒼白的臉頰上,當電光驟閃,那立體的五官有種詭魅卻淒清的俊美。 「你忘了帶鑰匙嗎?」她的聲音被轟然雷聲掩蓋,緊接著她只聽到一聲驚叫聲,徐安揚的人影消失在小窗口所能觀望的範圍內。 她連忙開門,卻看到徐安揚沖到馬路上。 「你做什麼?」她呆站在門口。 誰會在這種雨水打人都會痛的夜裡,抱頭蹲在馬路邊?而且身上連雨衣都沒穿,難怪他會濕得像落水狗。 徐安揚沒回答她,也不肯動,伍白梅有些頭大了,左右思量著,讓他一直淋雨也不是辦法,只好轉身拿了把看起來應該很可靠的雨傘,撐著它走出去。 「徐安揚?」她喚著他,把傘撐在他頭頂上。 這種鬼天氣,就算是撐傘,其實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雨水像山洪爆發一樣由天上猛灌下來,頂上的雨傘只能勉強讓她的頭髮不被淋濕。 「你有屋子不躲,躲到馬路上來?」 良久,伍白梅才聽到他似乎在說話。 「我要砍掉……」 「什麼?」 「那兩棵樹!人家說站在樹下會被雷劈!」徐安揚提高分貝道,仍是沒打算起身。 「你進屋子裡,保證不會被雷劈。」她冷靜地道,然後慢慢地意識到這男人有著某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弱點。 她猜想,他應該是怕打雷。 突然有點想笑,不過基於管家的職業道德,她還是斂起了唇角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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