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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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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咒駡著,也只能鳴金收兵,正想起身的同時,美梨卻翻個身,枕住他的手臂,失去泰迪熊的雙手轉而抱住離她最近的他。 光恩只得躺回床上,心裡的咒駡轉變成呻吟。 這下可好了…… 美梨一陣咕噥,似乎覺得這抱枕還不賴,臉頰貼著結實的胸肌,一隻腳不客氣地跨上他腰間,唇邊綻放滿足的甜笑,睡得更香。 光恩悶哼一聲,不願吵醒她,手臂也抽不回來,只能維持著這個瞹昧的姿勢。 佔有明訓,壞事不可做,歹路不可行。 自作孽,不可活啊! 光恩只能含恨睜眼到天明。 美梨把煩惱分成三個級別。 小煩惱,自己處理,反正搞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變成大煩惱。 大煩惱,丟給光恩處理,因為光恩就像超人一樣,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解決不了的。 不能解決的煩惱,就當作沒這回事,而且她執行的相當徹底,簡直像得了失憶症。 然而,事實上,美梨只有一個不能解決的煩惱,那就是她和光恩的「十年恩怨」。 大三那年,美梨忘了自己為了什麼原因和朋友去PUB喝個酩酊大醉——好吧,不是忘了,她只是失憶症又發作,買醉的理由和十年恩怨脫不了關係,所以她當自己失憶。 光恩沖到PUB時,幾乎想把所有讓她喝酒的人全痛扁一頓。 不過他的無敵鐵拳沒有時間發揮,因為美梨伏在牆邊開始嘔吐,他只好帶著她儘快離開那個地方。 她在路邊把胃裡的東西吐乾淨,接著就耍賴地蹲在地上不肯起來,光恩只好背著她走到停車的地方,一路上她倒是乖得很,像睡著了,直到坐上車才睜開眼。 光恩心裡有氣,那股氣不只是對其他人,也是對她。 他們原先說好了,今晚一起去看電影,她卻臨時爽約,為此他已經一肚子不快,為她等了一整晚的門,他打了十幾……也許有二、三十通電話有吧?全都是語音信箱,等到半夜十二點接到的卻是她朋友打來說她醉倒在夜店的求救電話。 他幾乎想把那間店給砸了,因為他無法想像萬一她遇到心懷不軌的人,或是她的朋友不負責任的把她丟下,她會如何? 他越想:心裡一把火就燒得越旺,可是一路上他不發一語,美梨也怔忡恍惚,像酒還沒醒。 回到家,她直接回房間,沒給他一句交代和道歉,光恩吞忍著,決定等明天她清醒了再和她算賬。 不過沒等到隔天,半夜,美梨便來找他。 「很好,看來你有誠意跟我解釋今天放我鴿子,又跑到夜店喝個爛醉是為哪樁了。」光恩冷著聲,沉著臉道,卻難掩在看到她身上只穿著浴袍,光著腳丫子,頭髮還滴著水的不舍。 他轉身去拿毛巾。 美梨跟在他身後,他這才發覺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剛哭過。 「怎麼了?」原本板著的臉,全因為不舍而破功,他拿毛巾輕輕擦拭她濕漉漉的長髮。 美梨支吾著,良久才道:「我害你不能跟同學去露營了,是嗎?」 他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本來是系上同學約他一起去,不過他拒絕了,因為答應了要和梨梨一起看電影。 美梨噘了噘嘴,「你去嘛!我又沒叫你不要去。」 光恩皺起眉,感覺她跟從PUB出來時一樣,發著酒瘋耍賴。 「我去泡杯熱茶給你。」他轉身,卻被她從身後一把抱住。「梨梨?」 美梨把臉埋在他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光恩—頭霧水,卻也肝腸寸斷。 「誰欺負你了?」一如過去這些年來,他對她的眼淚總有種被下了咒般的恐慌,而他也總是這麼心疼、緊張,卻又溫柔地詢問。 他扳開她的手臂,轉身面向她。 「別哭。」他的掌心接住那一顆顆似斷線珍珠般的淚水,有些無措。 美梨眨了眨水汪汪的眼,忽然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在他彎下身的同時,她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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