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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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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我已經向依蓮求婚了,如果沒有意外,我們一決定日期,便會通知你一聲,希望婚禮當天楊先生也可以來賞個光。」 崇華說話的神態和語氣不無一種高人一等的自豪,依蓮對楊昀驥的描述並不多,他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刻意避諱。他曾經揣測她的前夫會是什麼樣的人,如今看來他認為當年想法還不成熟的葉依蓮是因為他的相貌而接受那段婚姻。 葉依蓮沒有對崇華的話多作補充或反駁,在那當口,她只是懷著一種像在等待著什麼、卻又茫茫然不知所措的不安而沉默著。 楊昀驥笑了笑,「我可能抽不開身,不過我會把禮金寄給你們。」 葉依蓮的名字是早就簽好的,她坐在崇華身邊,半垂著眼,不懂自己明明想來親口問他,到了這一刻為何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楊昀驥甚至沒特別和她說上一句話,只是很制式、很客套的和崇華應對。 還是,這些對他而言早就不重要了?只有她還傻傻的認為他應該給自己一個交代?只有她還笨笨的,因為害怕承認放不下而當了七年的縮頭烏龜? 她甚至不敢將視線抬起,再看他一眼。 「要不要留下來吃頓飯?反正都走了那麼遠的路了。」她聽到楊昀驥這麼問道。 「不了,我們還得去別的地方,就不打擾了。」崇華說著起身,葉依蓮連忙回過神也站了起來。 如果現在不問,可能一輩子沒機會了! 葉依蓮猛地抬起頭,對上楊昀驥不期然與她相對的眼。 「昀……」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也許只是湊巧他們同時問開口,又也許是他刻意打斷了她的話。 他依然如她記憶裡的那般啊!只是當年那個少年眼裡輕狂的叛逆與桀騖,還有總是不經意流露對她的寵愛已經不在了……已經回不去了。 葉依蓮心口一陣抽緊,像是原來被深深埋起來、被刻意遺忘的,突然間以疼痛來宣示存在。 可是她已經不是當年只會以著無辜的眼神示弱的女人,她垂下眼,在瞬間把早已不該存在的感覺與激情遮掩,努力維持最完美的形象。 「我過得很好。」她回道。 楊昀驥臉上又是一笑,曉葵在一旁看著,卻悄悄握緊了雙手。 從他們來訪開始,她知道楊大哥根本沒真正笑過,直到剛剛…… 「那就好。」他說,仍舊沒有表露太多。 「依蓮。」崇華轉過身喚著她。 葉依蓮不讓自己有時間思考其他,舉步離開。 結束了,從今以後不要再想。她像在催眠自己,腳步如同她內心的狼狽與倉皇,走向那個真正願意給她承諾的人,不再回頭。 一直到他們的車子駛離椿館,楊昀驥才緩緩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點上。 「今天的晚飯你們自己解決。」他只交代了這一句話,便上樓去了。 替兩間房的客人叫了外送的晚餐,到了九點,才是他們員工的用餐時間。 工讀生阿燦先回家去了,只剩下曉葵和民宿老闆娘,也就是她的阿姨。這附近的人都喊她阿椿姐,還有阿椿姐當公務員的丈夫,本來平日楊昀驥會和他們一塊兒用餐,不過今天他從下午時就沒下樓來過。 看著眼前外送的便當,曉葵就忍不住擔心,「楊大哥不會有事吧?」 頭上還卷著發鬈的阿椿姐搖搖頭,「如果真的有事,應該早八百年前就出事了,不會等到現在。」 「我看,你等等把便當拿上去給他。」她姨丈說道。 一抹人影從電梯的玄關處晃了出來,曉葵還以為是楊昀驥,回過頭卻發現是平常不到半夜不會晃下樓來覓食的房東小姐。 「櫻姐!」曉葵像看到救星。 皮膚蒼白、穿著深色睡衣的女人雙手抱胸,右手食指上還夾著嫋嫋燃燒的香煙,一下樓就先到廚房拿啤酒飲掉大半瓶。 「櫻姐,你知道楊大哥結過婚嗎?」曉葵小聲地問。 林夙櫻閑閑地吐了口白煙,「知道,他十八歲就娶了老婆,二十一歲寄離婚證書,結果沒下文。」再把另外半瓶喝完。 「今天他妻子來找他重簽離婚協議書。」曉葵把下午的情形說了一遍。 林夙櫻聽完,眉頭擰了起來。 「櫻姐,楊大哥會不會有事啊?」善良的曉葵滿心擔憂地問。 林夙櫻揮了揮手,「放心吧!他要是會想不開就不叫楊昀驥,他的心可是鐵鑄的。」說罷,轉身走回玄關。 「櫻姐,你去看看楊大哥吧!」曉葵不放心地在後頭喊。 「行啦!小管家婆。」林夙櫻上了樓,猶豫了兩秒,才舉手敲了敲楊昀驥的房門。 這棟別墅總共六個樓層,一、二樓共用;三樓是臨時員工宿舍,專門給像阿燦那樣來打工的人,有時工作太晚不方便回家時使用;四樓住的是阿椿姐夫妻倆和曉葵;本來林夙櫻想住頂樓,楊昀驥給了她兩倍房租,雖然她不缺錢,但也從不跟錢過不去,於是她自己住五樓,留頂樓給楊昀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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