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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這小女生,怎麼還沒回家?

  阿鏢啐了一聲,「你們華中還不是以大欺小?」說著,一手捏著葉依蓮的下巴讓她抬起臉,冷笑著對身後的人宣佈道:「大家記好了!這就是楊昀驥的女人,以後路上看到了,記得打聲招呼!」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以後她休想再過平靜的日子,出門時也要祈禱不要去碰到衛中的人。

  她怎麼那麼倒楣?楊昀驥的爛賬關她什麼事?幹嘛牽拖到她?葉依蓮嘴巴扁了扁,大眼裡寫滿惶恐,模樣好不委屈。

  楊昀驥一手插在口袋裡,像散步般緩緩踱了過來。

  「放手。」他輕聲地命令道,目不轉睛地盯著阿鏢,眼裡的冷冽冰寒卻教人頭皮發麻。

  他極少露出這樣的表情,大事小事總在談笑間論定,所以有人說,他的心也許是鐵鑄的,因為只有夠堅強的意志才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可是天知道,那根本是因為他懶得動肝火罷了,卻被傳說成冷血無情。

  他也有怒極的時候,而且幾乎不會表現出來——真正會造成毀滅的火山通常不會一天封晚發作。

  阿鏢不想示弱,尤其是在手下兄弟都看著他時,就像兩軍對峙,雙方將帥比威風、比實力,輸贏可是大大地影響著士氣,與他日後在眾兄弟心目中的地位。

  但他還是忍不住地收回放在葉依蓮臉龐下的手,連原來架住她的人也放鬆了箝制,畢竟出身不同,經歷不夠,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人說楊昀驥天不怕地不怕,對一個不會怕的人,你要拿什麼來造成比他更大的威嚇效果?

  楊昀驥一把撈過葉依蓮,讓她覺得自己像小動物般被拎著,腳步踉蹌,鼻尖還撞上楊昀驥結實的胸口。

  好痛?葉依蓮伸手捂住鼻子,懷疑他在身上裝了鐵板。

  討厭鬼!她委屈地在心裡罵他。

  楊昀驥很自然而然地將搶回來的小白兔護在懷裡,另一隻原本放在口袋裡的手抬起——這個動作讓阿鏢和他身邊幾名兄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心跳停了半拍,以為他要拿出什麼武器。

  但他手上什麼東西也沒有,只是大掌按在阿鏢肩上,沉著聲音說道:「阿鏢,你和我的兄弟之間有什麼事,拿出當大哥的氣魄和智慧,好好解決就是,孬種才拿女人來威脅。」

  這句話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他卻壓低了音量,狠狠地威脅,「你最好記著,誰要動她一根手指頭,就要有心理準備,下場絕不會比死還好過。」

  一字一句像冰箭一般,刺得聽的人神經凍結,壓在阿鏢肩上的手捏得肩膀的主人臉部脹紅到幾乎發紫。

  葉依蓮可憐兮兮地縮在她口中討厭鬼的懷裡,想和他拉開距離,他的手臂卻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她意外的發現這討厭鬼有著很乾淨、很好聞的氣味,當然還多少有些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旺盛的荷爾蒙分泌味道,卻不至於讓葉依蓮覺得難以忍受。

  她的臉頰和他的胸口貼近到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當他壓低聲音說出那些威脅的話語時,借著胸腔的共震,在她聽來宛如地獄之音,令她一陣顫抖。

  懷抱的主人卻不知有意無意,原本圈在她腰際的手往上,輕按住她的肩膀,與阿鏢不同的是,她感覺到的不是惡意的粗暴,而是安撫似的觸碰。

  兩人親密的貼近未讓她羞紅臉,卻在那一刻,心裡一股異樣的感覺漾開,她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

  那句話也只有他們周遭近一點的幾個人聽到了,話畢,楊昀驥笑著拍了拍阿鏢可能已經紅腫瘀青的肩膀,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地揚聲道:「記得了,別把不相關的人扯進來,太難看了。」

  阿鏢和幾名衛中的學生還不知作何反應,楊昀驥已經轉過身。

  「阿星,麻煩你們幾個送她回家去。」楊昀驥放開她,又向叫作阿星的男孩子交代了幾句話。

  華中三名二年級的男生便迎了上來,很快地在圍成人牆的衛中不良少年之間開了一條路給她。

  葉依蓮本想道謝,她看向楊昀驥,他卻看也沒看向她,這讓葉依蓮突然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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