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吉 > 野獸的紅玫瑰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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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斕這才明白,衛天堯的冷淡是因為不高興衛麗媞忽略她。 衛天堯毫不猶豫地給了成斕在小木屋裡的自主權,他給她一把備用鑰匙,甚至給她擺佈屋內一切的權利。 成斕總是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把原本冰冷的餐桌變得溫馨舒適,甚至能在總是被落葉和麻雀佔據的窗臺上佈置出優閑的下午茶空間,當然就更不用說會出現在餐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料理了。 過去她的巧手只有小鐵那幾個死黨兼室友有福氣享受,畢竟很少人能夠摒除成見,把舉止一點也不秀氣、行為總是大剌剌、自戀天下無敵、經常性後知後覺、和她比嗓門得拿大聲公才贏得了……等特質與「賢妻良母」畫上等號,在速食愛情的交往遊戲中,往往也沒有讓她發揮天分的空間。 衛天堯除了與她在一起,或以電腦連線監控他的產業與投資之外,近來沉思的時間越來越多,而佔據他腦海的主角則是成斕。 她讓他驚喜連連,讓他先為她的熱情撼動,接著又發掘她近乎完美的女性天賦,兩種特質不停地以回異的方式侵略衛天堯向來鋼硬如鐵的心防,一個直接衝撞他,令他措手不及,一個緩慢滲透他,令他忘了要防備。 不顧直覺警告,他敞開大門迎敵,最終反成為俘虜。 為什麼過去沒有男人發現Rose的美好而佔有她?衛天堯從來就不相信自己的幸運,他的投資仰賴的是他長期的資料搜整與全方位的環境透析,絕不仰賴幸運。 為什麼?他不明白,於是開始常在與她相處時陷入沉思。 午後,成斕在陽臺上擺出了餐桌和長椅,新鮮麵包與蔬菜沙拉都已上桌,主餐是牛排。 「你的烹飪技術是跟誰學的?」衛天堯發現他對她所知甚少,在一開始時這並未困擾他,但不知不覺問情況卻改變了,一種疑似焦慮與患得患失的情緒開始啃咬他。 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商場上的經驗告訴他要知己知彼,而非因為其他。 「自己學的啊,看電視、看食譜,然後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成斕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對肉質與熟度頗滿意。「久了就會累積經驗和心得,有時靈機一動或心血來潮,還會發現新的料理方法哦!」 衛天堯為她談起烹飪就神采奕奕的小臉而微微一笑,「你既會畫畫,又會烹飪和家事,手也很巧,一定有很多人追你。」話出口,他才驚覺自己在試探她。 她毫不謙虛地點點頭,「對啊,小學四年級時我就常收到我們班男生,甚至是隔壁班男生送的卡片和小禮物。」 衛天堯切著牛肉的力道重了幾分,好像那塊牛肉就是那些早熟的小男生似的,「你曾和送你禮物的男生交往嗎?」 成斕眨了眨眼,總覺在他面前談自己過往的情史好像怪怪的,不過她的神經畢竟還是比一般女人大條,她很快地決定自己想太多。 「有啊,有過幾次和還算有好感的男生交往,不過都不長久。」最久的一次還慘遭劈腿……成斕的聲音顯得有點落寞。 「為什麼?因為你變心了?」衛天堯不知不覺握緊了刀叉。 光是想到她對每個交往的對象只有三分鐘熱度——包括他,衛天堯心裡的感受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冰冷與恐懼,只是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會這麼軟弱。 成斕搖頭,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她希望和心愛的人無話不談,這是過去她談感情時所欠缺的,而她和衛天堯的相識過程直接跳過了這一環,兩人相處的時間也還不足以讓他們先熟悉彼此,所以可以的話,她決定儘量不回避任何問題。 「最常的情況是,他們覺得我個性很糟糕,又或者是說我不夠投入、太冷淡,有時是他們提出分手,有時是我,畢竟雙方都有怨言了,在一起也不會快樂。」加上那時又年輕,怎可能甘願被綁住?成斕的交往對象幾乎都是校園王子或才子,這樣的男生選擇多又心高氣傲,不是非要成斕不可。 衛天堯為那「冷淡」二字,不以為然地挑眉。 成斕是他遇過最熱情的小女人,那些男人如果不是神經錯亂,就是完全忘了發掘她的本質。 「你呢?」成斕決定在不破壞他們相互瞭解的原則下轉移話題。「你以前情書一定也收很多吧?像你這樣高大又迷人,連電影明星都被你比下去,我猜你念書時情書要用卡車載。」 衛天堯險些被口裡的牛肉噎到,他乾咳兩聲,喝了口啤酒。 兩人在一起以來,成斕總是直接又大方地讚美他,高大也就算了,她對他的那些形容詞連他自己聽了臉上都忍不住發熱。 「沒有。」他簡短道,不想解釋根本沒人暗戀他,更不會有人覺得他會把電影明星比下去——專演壞人的不算。 就算解釋了,成斕也不相信,她只會驚呼他騙人,然後再用一堆讓他更不好意思的形容詞,來讚美他有多迷人、多帥氣、多麼魅力無法擋。 欣賞就要說出口。成斕的自戀反應在她所欣賞的人事物上,就是坦白且毫不吝嗇的讚美,因為能讓她欣賞的,當然是世界第一等啦!沒有三不五時歌功頌德一番怎麼對得起她自己的慧眼咧? 成斕對他的回答顯然並不滿意,一臉揶揄地道:「還說沒有,Michelle怎麼說?」 「她?」衛天堯顯然不明白為什麼會提到Michelle,他的表情就像是兩人在聊文學,她卻扯出了微積分。 「別裝了,她喜歡你。」而且她還注意到鎮上咖啡館的小妹也老是用愛慕的眼神盯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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