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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衛天堯嘴角仍噙著笑,「你的演技有待加強。」

  她嬌嗔地噘嘴,「那是因為我對你另眼相看,所以不在乎你是不是會揭穿我。」

  「哦?怎麼樣的另眼相看?」他們的距離如此貼近,鼻腔充斥她女性的氣息與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感官的刺激幾乎令他渾身肌肉緊繃起來。

  「比如說,我不介意想安靜散步時有你陪伴。」這樣的暗示夠明顯了吧?他們才認識不到三天呢!

  衛天堯笑意緩緩斂去,像準備出擊的獅子,「但是,我想要的並不只是散步的陪伴。」他收緊手臂,讓她貼向他,清楚而直接地讓她明白他此刻亢奮的狀態,根本沒心情陪她玩小女生花前月下的遊戲。

  原以為今晚他會甘於孤獨,卻在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緒翻騰,懊惱的欲望迅速猛烈地趕走了他的平靜。

  他預期她會大驚失色地逃開,或矜持地決定與他保持距離,他從來不在乎女人對他的反應,然而這一刻預期成斕將也如此卻令他覺得苦澀難當。

  「我不想傷害你。」如果衛天堯夠清醒,就該知道他對女人從來沒有所謂紳士規則,沒有所謂詢問,沒有傷不傷害,身為他獵物的命運只有一個,就是乖乖讓他撕裂,然後享用。

  顯然的,他又再一次在無意問為成斕改變了自己。

  「就像你剛剛所說的,告訴我YES或NO,只要你不願意,我就放手。」

  接著,連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他竟陷入了煎熬的等待中。表面上冷靜自若,似乎她的答案對他無足輕重,心卻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仿佛她可以決定他的命運,而他站在懸崖上,等她裁決他的生死,時間長度被拉長成難以忍受的十萬倍,多一秒的沉默,積壓在他身上的恐懼與折磨就加倍。

  告訴他答案,然後他將赴死或擁抱渴望。

  如果他夠清醒,他會憤怒,然後譏誚地改口剛剛他只不過開了個小玩笑,他絕不會讓別人,尤其是一個女人這麼影響他,令他因為渴望而軟弱,何況他真的不願意承認,他的自信不足以支持他相信自己真擁有讓成斕大膽示愛的魅力,甚至當他說出那句話後,他腦子裡理智的那一面開始大聲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與不自量力。

  他是不懂女人,但也還有自知之明知道女人喜歡俊美溫柔的男人,或者是邪氣又懂調情的,無論如何不會是像他這樣的男人,在他印象中他常把女人嚇跑。

  毫無空隙的緊貼讓成斕感覺到抵在她腹部腫脹而堅硬的異物,她想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沒有絲毫的思心或害怕,反而從下腹急竄起痙攣與灼熱,心跳與呼吸因為原始的欲望變得沉重且加快。

  知道他也渴望著她,則令她快樂得幾乎要暈眩。

  成斕從小到大接收到的道德與社會觀念告訴她,要說「NO」。

  可是她的感情與身體明明不想拒絕他。於是她又陷入了從第一眼見到他開始就展開無數次的拔河,繩子兩端一邊是矜持,一邊是感情……說是感情搞不好還會被恥笑,她才認識他三天!甚至根本算不上認識,又怎談得上什麼感情?

  可是她就是想要他,原始的、純女性的渴望與直覺。

  許多她所聽過的故事裡,一見鍾情總是唯美又柏拉圖式的,所以她一再地質疑是不是自己不夠理性?不夠聰明?或者不夠有道德與矜持?否則為何她對他的渴望總是無法單純的只有精神上的?

  多少人歌頌愛情的唯美與神聖,然而……

  去他的唯美神聖!再下去,她和剛剛那只豬玀所說的,說「NO」其實是「YES」的女人有什麼不同?同樣都是那種被父權意識控制了性自主的女人!

  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想愛又不敢愛卻偏要拿道德當藉口,助長了那些腦袋石化的沙豬男把女人的拒絕當成調情手段,並編出一套又一套狗屁教條,再畫上一塊精神至上的大餅,告訴女人虔誠地對著那塊大餅流口水才能夠得到美麗的愛情……

  她真是受夠了!

  長長的沉默,令衛天堯衝動如生澀小夥子的熱血幾乎要冷卻下來,心裡嘲諷的聲音縈繞不去,譏笑他的癡人說夢,成斕卻環住他頸項令他彎下身,雙頰泛起嬌羞的玫瑰色紅暈,整個人傾身向他。

  「我的答案是——YES!」接著紅唇覆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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