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金吉 > 難舍的羈絆 | 上頁 下頁
十九


  「我想跟哥哥永遠在一起啊!」

  舒令剴笑了笑,「你還小……」

  舒玉穠不服氣地打斷他的話,「我已經十六歲了!」她抓住舒令剴的手貼著自己發育完美的胸脯,「而且我一點也不小哦!」雖然跟班上某些同學的山東大饅頭比起來,她的牛奶小饅頭不太夠看,不過在亞洲人裡算是傲人的了!

  舒令剴觸電般地縮回手,有些羞窘,有些頭痛,又有些好笑,「我指的不是這個……你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知道這是接吻啊!做愛前都要先接吻嘛!」

  「……」舒令剴覺得自己應該是耳鳴聽錯了吧?

  「這是跟情人做的事,我都知道啊,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跟別的男生做,只想跟哥哥做。」

  ……

  「我們不可以生小孩,做愛要有保險套。」只好先用上緩兵之計了。

  「有保險套就行了嗎?」她果然停下了動作。

  「還有……你還沒滿十八。」感謝老天,舒令剴在心裡松了口氣。

  他的自製力越來越超乎常人,說起來都是拜舒玉穠所賜,畢竟他總不可能在小丫頭睡在他懷裡時自慰吧?

  也許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不去想舒玉穠在他心裡占了多大的分量,但野性一旦駕馭理性,在他一邊靠雙手解決生理需求,一邊靠想像力自我滿足時,誰知道腦海裡出現的會是什麼?他寧願在早晨淋浴時腦袋放空,單純地把晨間會有的生理反應解決掉。

  聽了他的話,舒玉穠竟然一臉失望,「可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十四歲就不是處——」話尾被舒令剴的大掌捂住。

  「我不管你們班上的同學做什麼,總之你不可以學她們,那是錯的!」他嚴厲地道。

  對或錯她不明白,她只知道一些同學私底下拿這話題來炫耀,那些女生莫名其妙地認為不是處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雖然有時舒玉穠會想,她們根本只是在亂蓋吧?

  「我又沒有要學她們。」她嘟嘴,「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滿十八啊?」

  「你都沒上過學校的性知識課嗎?」舒令剴覺得可疑,要不這丫頭剛剛也不會對著他……想到剛才,他俊臉又別紅了,卻堅持擺起嚴厲的臉孔。

  舒玉穠心虛,學校的課能蹺她就蹺,不能蹺她就打混,雖然因為好奇,也因為很想像她的死對頭雪兒一樣,把青梅竹馬拖到房間裡吃幹抹淨,所以還特別研究了一下課本……

  想到課本上講的,她忍不住看向舒令剴兩腿之間——哇!原來課本上說的都是真的!

  「哥哥你明明很想要嘛!」嘴巴幹嘛這麼不老實?

  舒令剴困窘極了,「臭丫頭,還不都是你害的……你快點乖乖睡覺!」他只能拿出人人搪塞白目小鬼的那一套應付她。

  「都是我害的?」孰料小丫頭更好奇、更興奮了,「可是我都還沒脫衣服啊!」男生最愛看女生脫光光,否則清涼寫真怎麼會那麼熱賣?想不到她還沒脫,哥哥就這麼有反應,那等她脫光光,哥哥搞不好就直接撲上來囉?

  看兒舒玉穠竟然一臉期待,舒令剴額上滿是黑線。

  「我突然覺得好熱哦!」她開始拉扯衣服。

  「……」臭丫頭,現在明明是秋天,她可以再白爛一點!「總之到你十八歲以前……不,二十歲以前都不能偷嘗禁果。」舒令剴乾脆拿薄被把她像春捲一樣包起來,寧願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怎麼又變成二十歲?」舒玉穠不滿地嚷嚷,自己剝開棉被,又像毛毛蟲一樣扭著身體蹭到舒令剴懷裡。「我知道了,哥哥你要自己去外面偷吃,卻不准我跟你做愛!」

  舒令剴覺得頭好大,「我沒有要出去外面偷吃,你……等你以後有能力決定自己的人生,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並且遇到真正喜歡的男孩子,到時你就會知道現在沒有傻傻的偷嗜禁果是對的。」

  有能力決定自己的人生,才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個她懂,但……「為什麼是『真正喜歡的男孩子』?」現在的喜歡是假的嗎?現在的感覺不正確嗎?一定正要等到不知多久的以後才會有所謂「真正的」?

  拜好奇寶寶舒玉穠多年來的訓練之賜,腦筋急轉彎越來越難不倒他了,舒令剴歎氣,「等你看得更多,視野更廣,才能更清楚愛情與親情的分別。」說到這裡,他又戚覺心頭那股苦澀蔓延開來,「而且,不要肆意妄為地去挑戰禁忌,它之所以被禁止,必定是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能力承受後果。」

  好複雜,舒玉穠一露出苦瓜臉,舒令剴就知道小妮子懶得去仔細思考他話裡的涵義,忍不住又歎口氣。

  舒玉穠投降了,她貼近舒令剴懷裡,抱緊他,「以後就以後,可是我只要哥哥一個人,所以哥哥你要等我滿十八歲哦!」她的腦袋瓜蹭著他的胸口。

  舒令剴只能保持沉默,至少緩兵之計成功了。

  只是他突然不知該不該期待,穠穠在長大後會發現對他是懷有愛情的?

  亞當和夏娃離開伊甸園後,在彼此身上找到的,是親情,抑或愛情?有沒有可能其實兩者都有呢?不因為開天闢地之初只有對方是唯一,而是命中註定互屬,相見的那一刹那,便已經分不開……

  ***

  舒令剴高中畢業後,必須離家念大學。

  舒玉穠沒敢表現出不舍,或是任性地要求舒令剴改念近一點的大學,因為舒青鴻越來越不掩飾對舒令剴的心結,舒玉穠捨不得哥哥在父親鼻息下一再被看輕,唯有完成哈佛的學業,哥哥才能不再受到父親的冷嘲熱諷。

  她很單純的相信,只要有了全世界學子都欣羡景仰的名校光環,父親就再也沒有理由瞧不起哥哥。可惜她的想法太天真,她不明白父親對舒令剴的心結根本無關成就高低,舒令剴越優秀,舒青鴻只會越憎恨,而且認定舒令剴的一切成就都是他所給予的,若非他收留他們母子,舒令剴只會是個街頭小乞丐,甚至淪為小混混。

  舒玉穠表現得很堅強,不想讓哥哥擔心,怎料舒令剴到麻薩諸塞州安頓好的第一晚,打了電話回家,小丫頭在電話裡講著講著還是忍不住嗚咽起來,那晚舒令剴在電話裡和她聊到天亮,還在電話裡唱「夜玫瑰」哄她睡覺,兩人簡直比情侶還難分難舍。

  靠著網絡和電話,再加上長假時短暫的聚首,舒玉穠漸漸較為平靜了。舒令剴在第一次放長假回山莊時買了個八音盒給她,讓八音盒代替他,夜夜在小丫頭枕邊唱「夜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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