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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當然啦!也只有在還沒吃到苦頭的時候可以這麼逞強了。

  朱岩桐的拳頭又抬了起來,卻讓白若楠給抓住。

  「我來。」她雙手包覆住他握緊的拳頭,柔聲地道,然後轉向仍然一臉挑釁的跟拍男,「其實打人有時候是最溫和的逼問方式,你知道中國古代帝王的後宮嗎?」她笑著逼向他,「那些女人爭寵時會發明各種手段來對付對手,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們有數千種方法整得你死去活來,卻不會在身體上留下疤痕和證據。」

  跟拍男看著白若楠鏡片後笑眯的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不乖乖配合也可以,我們就一件一件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白若楠說到這裡,身體還故意抖了抖,「好冷噢!在這種溫度脫光光不知是啥滋味?」

  跟拍男臉色鐵青,嘴唇掀了掀,終究還是把反抗的話吞回肚子裡。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裡荒郊野外的,就算喊救命也沒有用。

  「我只是問他跟Vincent是什麼關係,還有為什麼Vincent會供養他的生活費和醫藥費,然後……」然後他天生嘴巴賤了點,心肝歹毒了點,嘲諷那個老頭仰賴害死兒子的兇手的鼻息苟活,還拿起相機要拍他的樣子,結果老人家氣得要打他,就從輪椅上跌了下來——但是後面這些事實他可沒膽說出口。

  朱岩桐沒怎麼注意跟拍男說了什麼,倒是有些呆呆地看著白若楠,直到她喚了他兩聲,朱岩桐才回過神。

  「嗯?」

  「把他身上的相機底片或記憶卡找出來吧!不知道他拍了些什麼,如果曝光了,可能會因此讓老先生被外界騷擾。」白若楠道。

  朱岩桐點點頭,很快地拿走跟拍男的相機,並在他身上搜出底片和記憶卡,還有其他偷拍工具。

  「他車上可能還有。」將那些東西堆在雪地上,朱岩桐說道,然後走向樹林裡,果然看到一輛吉普車。

  白若楠這才想到日前朱岩桐曾經留意過雪地上的車胎痕,雖然阿拉斯加有許多觀光客,但大抵不會朝人煙太少且沒有觀景價值的地方跑,而本地人在山林間的行進以雪橇為主,突然出現的車胎痕確實啟人疑竇。

  陸續將車上的偷拍工具搬下來,白若楠在朱岩桐耳邊說了些悄悄話,跟著她開始抽出相機和V8裡的記憶卡及電池。

  「你不可以動我的東西!」跟拍男大喊。

  朱岩桐則走回屋裡,不多時就見他捧著一個火爐出來,將它放在跟拍男前方,點燃早已堆成小山的木炭,讓炭火燒得劈哩啪啦響,四周頓時溫暖不少。

  「你瞧,我對你很好吧!還拿了火爐讓你取暖呢!」白若楠捧著一堆記憶卡站起身,接著就在跟拍男眼前雙手一放,十幾片記憶卡嘩啦啦掉進火爐裡。

  跟拍男整個人傻眼了。

  他連日來不畏天寒地凍的跟拍紀錄!他成為雜誌社紅人的新聞材料!就這樣化為炭爐裡閃亮的星火……

  「還有這個。」白若楠又拿起V8裡的光碟,在跟拍男眼前晃了晃。

  跟拍男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小姐,別這樣,那光碟跟你無冤無仇……」

  因為這山區無線網路斷斷續續的,所以他一直沒機會把相片傳回雜誌社,現在只剩下那一片光碟,是他這幾日辛苦跟拍僅剩的收穫。

  白若楠笑得更燦爛了,身旁的朱岩桐從方才就一直盯著她,幾乎也沒怎麼專心對付跟拍男,反而專注又心動不已地望著她。

  讓他心動的,不只是她的笑靨如花,更因為她身上那股氣勢——憤怒,卻仍舊優雅,像透明淡藍的寒冰禁錮著腥紅的火焰,像雪地裡的紅玫瑰,讓他忘了呼吸……

  「放了那無辜的光碟吧!」嗚嗚嗚……那是他的心肝啊!

  啪地一聲,笑眯了眼的白若楠當著跟拍男的面折斷那片光碟,後者瞠目結舌,無法再說出一個字來。

  「抱歉,我的手凍僵了,一不小心就把它折斷。」白若楠一臉無辜地道。

  始終站在一旁的朱岩桐撫著胸口,她雪白的臉蛋對映著櫻紅的唇瓣讓他口乾舌燥,她眼底和身影燃燒的火焰令他心跳加速,朱岩桐走向白若楠,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一手將她帶進自己懷裡,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住她的雙唇。

  朱岩桐突如其來的動作令白若楠瞪大眼,一旁的跟拍男則因手中沒有相機又被五花大綁而暗自飲恨。

  旁邊有一顆大電燈泡,白若楠完全緊繃著神經回應朱岩桐的熱吻。

  朱岩桐緊抱著白若楠,層層衣服造成厚重的阻隔令他不滿,他要她跟他一樣,他要她的心裡、眼裡,還有她的世界裡只有他的存在。

  難分難舍地放開她紅腫的唇,他一刻也不稍停地直言道,接著就抱起白若楠。

  懷中佳人仍在喘息,腦袋還反應不過來,他邁開大步折回小木屋。

  一旁似乎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被遺忘了?不過那一點也不重要,因為朱岩桐這廂根本沒看到,也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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