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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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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岩桐的話讓白若楠羞紅了臉,她連忙起身。 「抱歉,浴室借我一下。」她這模樣一定很可笑!雖然在平常她一定會先生氣,畢竟只穿著一件小花褲的邋遢男有什麼資格「取笑」她?白若楠完全把他人的好意給扭曲了。 「請便,往這邊走,右手邊第一間。」朱岩桐指了指一旁掛著阿茲提克傳統手工藝吊簾的玄關,看著白若楠背影僵直地走進去。 好嚴肅的小姐。朱岩桐搔了搔臉頰。 才相處不到幾分鐘,講沒幾句話,他就開始擔心她會把神經給繃斷。 窗邊的小鬼頭們仍在探頭探腦,對著屋內的大頭目兼孩子王打暗號。 朱岩桐走過去,和孩子們蹲在窗櫺下。 「報告指揮官!」把蜥蜴「小白」丟到白若楠臉上的小鬼頭,仍然有模有樣地扮演突擊小兵的角色,嚴肅卻又童稚的嗓音壓得低低的,「有敵人闖進基地裡了,怎麼辦?」敵人指的當然是白若楠。 朱岩桐正經八百的對著眼前五、六張興奮期待的小臉下達命令。 「敵人目的不明,我們會非常危險,因此現在指揮宮命令你們各自散開找掩護,我會先確認入侵者有沒有危險性,再發訊號通知你們!」 小朋友們開心極了,好像真的在玩官兵遊戲一般,煞有介事地對著指揮官行個禮,然後全部跑開,各自找掩護去了! 朱岩桐笑著站起身,看著小鬼頭們消失的身影,然後才走回屋內。 白若楠三兩下把頭髮整理得服服帖帖,像變魔術似的,飄散的髮絲又光滑平整地盤了起來,出現在朱岩桐面前時儼然就像穿上層層鐘甲的女戰士,全身肌肉緊繃,表情平板僵硬。 朱岩桐看著白若楠走進大廳,她的緊張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說這個女孩子矜持呢,又不是,因為她的舉手投足不像其他女孩子般,在面對他時總有一絲絲害羞和故作優雅。 說她嚴肅嘛,他對她花容失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還有剛才慌慌張張、面紅耳赤的模樣又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孩子們因為她是陌生人,才對她有些防備,但他看得出來這女孩只是不習慣把微笑掛在臉上,才將情緒一層一層的包在面具底下。 朱岩桐一向很喜歡研究別人——或者應該說,他只研究挑起他好奇心的人,就像此刻在他眼前的白若楠。 面對朱岩桐像要將她看透似的眼神,白若楠真希望自己變成隱形人。 她以為她已經回復到自己的最佳狀態,無奈在他那雙深邃得像會勾引人靈魂的淺褐色雙眸下,她就像沒穿衣服一樣窘迫。 這樣看人真的很沒禮貌!她微微氣鼓了腮幫子,卻不想表現出來。 如果把頭髮放下,拿掉那礙眼的眼鏡,不知道她看起來會不會柔軟一些?朱岩桐心裡想著,那雙眼依舊直勾勾、火辣辣的盯著白若楠不放,令她又羞又窘,肝火忍不住冒上來。 「朱先生,」白若楠輕咳一聲,提醒朱岩桐的失禮,「我想先跟你談談關於出版你自傳的事。」她得先申明自己的立場,她不打算替他執筆或編輯那些會增加社會亂象的故事。 朱岩桐仍然沒移開眼,只是懶懶地應了一聲。 當對方引起他的興趣時,他就會忘形的像要看進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對別人來說這也許是個很討厭的習慣,可是他的眼睛真的很美,融合了東方的神秘氣息和西方的熱情狂野,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在那樣的注視下不臉紅心跳。 「關於你的自傳……」白若楠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說不下去了,雙手竟然不爭氣的有些顫抖,雙頰似火燒,不安的將雙眼瞟向別的方向,接著她想起自己還有一項保護色。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邊觀察著站在哪個方位才能讓鏡片完全反光。 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她才堅持要配非多層膜鏡片,只要在面對棘手或不想正面回應的情況時,鏡片的反光就成了她最好的保護色,她可以避開外界所有人的刺探。 讓白若楠挫敗的是,她站的位置正好背光。 白若楠沮喪又尷尬,連耳根子都紅了。 「我該怎麼稱呼你?」 白若楠愣了愣,才呐呐地道:「我姓白。」 「我是問名字。」 白若楠不情願地掀了掀嘴唇,又把話吞回去。 他們似乎還沒必要這麼「親密」的直呼對方名字吧?至少她心裡很抗拒。他們對彼此而言不過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等等攤了牌,她就會掉頭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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