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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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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尾聲,單純來湊熱鬧或捧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餘下的都是找朱劭亞要談正事的。 有松本龍一這個超人經紀人在,秦芹實在派不上什麼用場,加上腳踝的疼痛已經不是能靠她的自我催眠就可以忍耐過去,她不願打擾到朱劭亞的工作,於是只和松本龍一說一聲,就一個人一拐一拐地離開了會場。 過去的她也總習慣如此,在眾人正熱絡時悄悄離開,反正她的存在一直都可有可無,不過她倒很少因此感到失落,因為反正習慣了。 現在她比較關心的是朱劭亞的工作。 她想,應該不至於影響到他吧?老實說今天一整天她都很擔心自己會出錯,畢竟論能幹,她又及不上松本龍一。 她走到會場外叫了計程車,很快地回到家,然後立刻拿了冰袋冰敷扭傷的腳踝,心裡還一邊惦記著朱劭亞。 忘了要朱劭亞別喝太多酒,這樣對身體不好…… 不過有松本龍一在,超人前輩應該會盯緊他吧!腳踝上的扭傷痛得讓她皺起眉頭,心思卻仍然飄得老遠……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秦芹才恍惚地從睡夢中驚醒。 她坐在椅子上,發現電視還開著,她洗完澡後本來想看看有什麼節目,卻因為累了一天,不小心睡著了。 「喂!我是秦芹。」 電話那頭,是松本龍一難得有些緊張的聲音。 「秦芹,你現在能夠出來一下嗎?」電話裡伴隨著嘈雜的音樂,聽得不是很清楚,松本龍一還是扯開了嗓門才讓秦芹聽明白。 「怎麼了?」秦芹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走了之後,老闆臉色很差,慶功宴後又跑到PUB和人拼酒……總之電話裡說不清,老闆現在一定要你來,他才肯回家,你能過來嗎?」 「在哪裡?我馬上過去。」連朱劭亞為什麼非要見她的原因都不知道,可是她的心裡卻已經開始著急了。 腳踝還有點痛,但她已經顧不得了。 天色已晚,若非酒醉後的朱劭亞實在蠻不講理到令松本龍一也頭大了,不然他也不想打電話要秦芹出門,她一個女孩子夜裡在外頭晃實在不妥,他只好給PUB的酒保一筆錢,要酒保暫時照看著朱劭亞,自己則開車前去接秦芹。 「他沒事吧?」秦芹隨便換了件外出服和長褲,一上車就緊張地問。 松本龍一專心地開著車,卻忍不住一陣苦笑,「他沒事,但我擔心替我照顧他的酒保有事。」 車子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駛向朱劭亞所在的PUB。 聽松本龍一的話,秦芹以為朱劭亞喝醉了酒,已經有心理準備會看到一團混亂,沒想到當她到達PUB時,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只見一群人圍著吧台,有吆喝,也有讚歎地吹著口哨和鼓掌聲。 秦芹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沒時間為PUB內糜爛的氣氛卻步,現場的情形只讓她微微一愣。 當她排開人群,才看清人群中央圍繞的正是坐在吧台邊的朱劭亞。 在她身後的松本龍一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與朱劭亞面對面的,是被他灌得爛醉的酒保。 當酒保的酒量自然不可能太差,卻還是被朱劭亞灌醉了,吧臺上滿滿是喝幹了的酒杯。朱劭亞還以比腕力、猜拳、玩牌和人賭酒,輸的人喝幹另一位酒保所調製的烈酒——他當然不一定全贏,有時候輸的多,可是當他喝幹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後,卻全然不見醉態,難怪群眾要吆喝起來。 「還有誰要上來的?」朱劭亞慵懶地斜倚在吧臺上,上衣的扣子被扯掉了幾顆,露出胸前不誇張卻仍有型的肌肉,嘴角勾著一抹輕佻而有些微醺的笑,眼神和氣勢依然凜然如冰如雪,優雅的身形像豹子。 當秦芹見到這般景況,便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進到PUB前,她整顆心被吊著,擔心朱劭亞的情況,怕他喝醉了、受傷了,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連自己是否有危險都沒想過。 可這會兒見他沒事,好端端地坐在她眼前,身旁淨是一些複雜的男男女女,讓她勇闖PUB的勇氣瞬間消失了一半。 她覺得自己站在不該站的地方,但身旁和身後的人潮卻讓她沒有退路。 像是黑夜的教主,坐在吧臺上以著狂肆的姿態睥睨人群的朱劭亞,一見到秦芹無措的小臉,心裡頭柔軟的、溫情的部分又回來了,他乍見她排開人群而來,心裡的衝擊竟讓他的心口有著痙攣般的疼痛。 這裡是如何龍蛇混雜的地方,而她的生活又一向單純,他怎麼可以讓她冒著危險而來?他在做什麼?被酒精焦灼的心在自問。 他煩躁地用手爬過頭髮,走向眼神無辜、手足無措的秦芹。 在一步之遙,他伸手拉住她,將她擁入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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