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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人都會漸漸改變。」顏愛欣喃喃的道，忍不住悲觀了起來。 　　「對啊！你會變，我也會變，」朱臻亞又回復了微笑，「所以我光是看著你的每一個不同的變化都看不夠了，怎麼會覺得膩？」 　　顏愛欣無言了，無論她怎麼鑽牛角尖，他就是有辦法繼續陽光普照就對了。 　　「你覺不覺得你樂觀過頭了？」她忍不住道，感情真的可以只因為樂觀就能夠長久嗎？ 　　「有嗎？」他表情有些無辜，「可是我覺得是你太悲觀、太喜歡躲在角落耶！」 　　顏愛欣板起臉孔，「對啊！我喜歡鑽牛角尖，喜歡躲在暗無天日的陰影裡，你大少爺就繼續陽光你的，我陰沉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樣總可以了吧？ 　　朱臻亞天真的面具有一瞬間消失，不過很快的他又露出了可愛迷人的小酒窩。 　　「那好吧！」他不怕死的又黏上她，「你喜歡鑽牛角尖，那我陪你一起鑽好了，你喜歡躲在陰影下，那我也陪你一起陰沉，你要記得，下回鑽牛角尖時留一個位置，我們一起來鑽。」兩個人鑽比較有伴嘛！ 　　本來想拿冷臉對他的顏愛欣，有些哭笑不得了，然後她看到朱臻亞努力擺出一個悲淒的神情。 　　「我這樣看起來，有沒有很陰沉？這樣我跟你就是一國了吧？」 　　「朱臻亞！」顏愛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我的表情哪有這樣？」 　　「對喔！我的愛欣可愛上數百倍。」說著，他又在她頰上親了親。 　　想反駁他的話，卻又為他的動作臉紅，顏愛欣忽然發現自己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無。 　　「不理你了，我要去工作。」她佯怒，走到休息室換衣服。 　　當顏愛欣整理完櫃枱、擦完桌子，掃完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奇怪的是明明已經過了早餐時間，仍然沒半個客人進門，她只好又整理了一遍櫃枱，等會兒客人再沒半個，她就再去擦第三遍桌子…… 　　「愛欣！」朱臻亞又來到她身邊，二話不說的拉著她進廚房。 　　「做什麼啦！我還要顧櫃枱。」廚房門口就在櫃枱後，朱臻亞才會老是三不五時從她背後冒出來。 　　「來！」朱臻亞切下一小塊蛋糕，喂到顏愛欣嘴邊。 　　像是被訓練成了反射動作，顏愛欣想也沒想的張口吃了。 　　蜂蜜？咖啡？巧克力？三種她想得到的味道一層一層的觸動她的味蕾。 　　「好吃嗎？」朱臻亞笑問。 　　顏愛欣點點頭。當然好吃，她從來沒對他的手藝失望過。 　　朱臻亞很快的低下頭，留戀不舍的吻著她唇邊的慕司。 　　顏愛欣的臉又變成紅番茄。 　　「你要吃自己切啦！」她向後閃躲著，卻被朱臻亞的手臂圈在桌子與他之間。 　　幹嘛老是吃她嘴裡的…… 　　朱臻亞笑著舔過唇邊的濕潤，動作充滿魅惑，看得顏愛欣心跳漏了半拍。 　　「我不想吃蛋糕，我想吃你。」 　　顏愛欣竟然感覺到自己在發抖，朱臻亞發燒那天晚上的回憶湧上心頭。 　　「朱臻亞，你又喝酒了？」那天過後，臻亞是這麼對她說的。 　　「沒有啊？」朱臻亞又露出了顏愛欣所熟悉的，無辜的神情，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沒有就好，等一下說不定會有客人來。」說著，她轉身便要離開。 　　朱臻亞卻由身後抱住她。 　　「愛欣。」他不能再讓她躲下去，勇氣不一定會經年累月形成，卻會慢慢消失。 　　朱臻亞低下頭，吻上了她仍然有著巧克力味道的小嘴，舌頭與她的糾纏，立刻讓顏愛欣覺得暈頭轉向了起來。 　　「朱臻亞，你……」顏愛欣並不是拿他沒轍，而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可以啦！」顏愛欣羞得想找地洞鑽進去，語帶哭音。 　　「除非你說討厭我，否則我不會停止。」他輕笑道。 　　顏愛欣又氣、又嗔，又羞，粉拳不斷的捶打著朱臻亞，雖然他溫柔的在她仍有些恍神時替她整理好了衣服，但回過神來的顏愛欣還是忍不住把氣出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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