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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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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大掌托住她後腦,發洩似地吻她。 他和她,都壓抑得太多也太久了,直到潰堤的這一刻才知道,那股思念與愛欲的洪潮竟是如此駭人。 她是賭了一把,還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卻不知原來她願意為了這把豁出去的豪賭飛蛾撲火。那麼她能不能安慰自己,至少他回應她的是一場瘋狂的追逐,這一切終究沒有白費? 慕容霜華逼自己抽開身,她知道藍非需要好好休息。退開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緊繃,下腹某處硬挺腫脹,再加上他雙眼中灼熱的渴望,都讓她差點腿軟,兩頰熱燙地多想就這麼依賴在他身上。 「你用過飯了嗎?」 他餓的是別的地方!「我吃過乾糧和水。」 「那先梳洗一下吧,熱水正好來了。」若不是太想念他,以她的習性肯定不會抱著此刻的他狂吻。她有些絕倒地想,愛上一個人最可怕的就是,她竟然 一點也不在意他因日夜兼程而好幾天沒有沐浴清洗,要她現在撲倒他都可以! 天啊,看來她真的病得不輕。 藍非算是很愛乾淨的,即便他多年來都待在軍中,有些習慣他就是無法妥協。然而為了儘快找到她,加上他實在無心耽擱,這幾日除了在短暫停留的客棧裡簡單的梳洗,讓自己看起來別顯得太邋遢之外,連用餐他都是邊趕路邊吃乾糧就算了事。 小圓子來稟報澡間熱水已備妥時,見到藍非,簡直要喜極而泣。雖然女皇陛下立刻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不准他多嘴,但他知道藍大人一定會有法子阻止陛下犯險的。 慕容霜華推著藍非進澡間,自己則忙著吩咐小圓子替他備妥衣裳和食膳,然後還要更多的熱水以及剃鬍子的工具。就和在炎帝城裡一樣,給藍非吃的,她總是交代得特別仔細。當她回過頭來轉進屏風裡,藍非已褪去衣裳,沖了一身濕,他沒料到她去而複返,愣了一會兒,臉上浮現一抹潮紅,背過身去。 這反倒讓慕容霜華覺得有點好笑了。先不說她早就把他全身看光,他在聖山的囚室裡還脫過子呢,現在卻比她害羞來了?不過她也忍不住紅著臉,欣賞那一副好久不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性腰臀曲線……她聽多了男人怎麼評論女人的哪些特徵吸引男人,不外乎胸大腰細,反倒不知女人怎麼定義一個男人是好看的?但是她可以肯定,某人肌肉結實的腰和翹挺的臀絕對是極品!當然其他的部位也很吸引人…… 藍非有點想翻白眼,「你如果沒有要一起洗,那能不能先出去?」 他雙手沒停地抹澡豆,本以為故意這麼說,她會因為害羞落荒而逃,但他低估女皇陛下的膽色……或者該說,低估她想撲倒他的「色膽」。 「出了炎帝城你倒是變大膽了啊!」慕容霜華依然大大方方地欣賞,當他在頭髮上抹茵樨香時,抬起的手臂和背部肌肉鼓起的樣子也很好看,而且她更愛戲謔地看著他一臉無言至極,偏偏又滿面紅潮的模樣。 他開始在水往頭上倒的時候,慕容霜華走過去幫忙,毫不在乎自己會被潑濕。不過她的身長很難構得著他的頭頂,所以瓢裡的水只能往他肩上倒。 藍非停下動作,轉身看著總是這樣大剌剌又直接,讓他心顫著迷的女人。有時他真不明白她是少根筋或天性如此?在她面前,他只有投降的份。 他的黑髮滴著水,雙眼因為氤氳的水氣而濕亮,深深地注視著她,讓慕容霜華的胸口不禁揪緊了。 她這時才注意到,他頸上仍戴著項圈,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它,「怎麼不取下來?」 藍非垂下那對以男人來說長得過分的睫毛,掩去眼眸深處某種難言的、複雜的情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捧住她的臉吻她。 從聖山回到兀兒塔那夜,在慕容霜華睡去後,巴圖爾帶著酒來找他,向他道歉。巴圖爾不只表明了他的敬意和歉意,甚至開出極優渥的條件,雖然沒明說,但顯然是異想天開地希望他留在羅賽族,為他效力。 他裝作聽不懂,根本一點意願也無,不管對方開出的條件多好都一樣,他不需要用任何理由拒絕——不管是父母的因素,或忠於自己的國家。他認為就算沒有這些,他也不會答應巴圖爾。 「在我們羅賽族,讓勇士蒙羞的主子,不能算好主子。」 是這句話激怒了他。他終於不再以冷淡克制的態度「應付」巴圖爾。 「我是以向我的女皇獻出生命的名義戴上它,不是為了屈服于你們的傳統。她是不是好主子,也不是以你們的標準來判定。」 是何時萌生的?那份扭曲又激切的情感。他自己其實也厘不清,甚至害怕她知情,於是隱晦地不願說清楚…… 慕容霜華當真不在意全身濕透,他的眼神讓她想抱緊他,熱切地回應他的需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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