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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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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霜華只覺她被抱著轉了好幾圈,再回過神時雙腳已離地,而偷襲他的那人屍首分家,血濺八方,頭顱還在滾動…… 為何她看得這麼清楚呢?因為某人飛身到樹上後便扛起她,施展輕功想直接甩開追兵,她便看著樹底下血泊中的敵人手腳還在抖動。 身為人肉包袱,實在沒有抗議的權利。但她的胃好難受! 更難受的是,接下來只要敵人來襲,藍非也許是因為她都掛在他身上了,下手便不再遲疑。她往往眼前一花,他已從這個樹梢飛身到那個樹梢,當中她若感覺到什麼溫熱的液體飛濺在臉上,幾乎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什麼。噢!她還看到一顆頭咚咚咚地從樹梢一路滾下山坡,屍體則掛在樹上。她開始懷疑這傢伙會主動參軍投入戰事,根本是生性變態地嗜殺好鬥,但又礙于高貴的出身,平時只能壓抑著…… 當然,跟之前綁架她的那些浪人比起來,他這樣還不算什麼。 「等一下……」慕容霜華虛弱地呻——吟,「停一下……」 藍非也許是察覺敵人沒了動靜,總算挑了個地勢平緩之處落下。當他把慕容霜華放下來時,她幾乎是癱在草地上,藍非單膝跪在她身旁,騰出一隻手臂讓她抱住當支撐,持劍的那手和全副心神仍然對四周保持警戒。 她頭很暈,肚子很難受,很想吐,可是這會兒卻連吐都吐不出來,只能大口喘氣。「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那味道雖然讓她被扛著轉過來 甩過去的身子不再那麼難受,但也開始渾身虛軟不聽使喚。 「憋住氣!」藍非終於察覺不對勁,但已經太遲了。原來在追逐中他們可能誤闖瘴氣密佈的樹林,後方的敵人除了死於他劍下那些,其他的顯然都是中了瘴氣而無法追上來。 但這股香味,不像單純的瘴氣。 藍非單手抱住失去意識而癱軟的慕容霜華,感覺自己的意識也漸漸渙散。不,他得帶她離開這裡!他一劍剌進大腿偏離骨骼與筋絡之處,想藉著痛覺讓自己清醒。 咯咯咯……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真麻煩啊,這麼近的話沒辦法丟著讓他被狼吃掉吧?屍體會很臭的。 迷霧深處傳來詭譎的笑聲,藍非橫抱起慕容霜華,警戒地瞪著那些突然出現的黑影。會是這山谷中傳達神諭的人嗎? 「晚輩受羅賽王子巴圖爾的委託前來保護神諭,請前輩莫要為難!」他深知自己撐不了多久,死活也只能賭一把,於是以羅賽族語言高聲道。 巴圖爾?哪個巴圖爾? 好像是格爾泰的孫子。 黑影漸漸逼近,想不到竟是十數個中年或老年的女子,全部騎著馬。 「唷,是個俊俏的年輕人呐。」 「神諭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擅闖聖山的下場只有死。」其中似乎是為首者的一名老太婆說道。她的模樣看起來真是很老很老了。 「羅布桑在兀兒塔大肆屠殺和破壞,嫁禍給巴圖爾,他勢必會派人前來抹殺對他不利的神諭,巴圖爾才請身為外族人的我們前來保護神諭。」 為首的老太婆似乎是挑起眉來,她皺如枯木樹皮般的臉實在看不太出表情變化,「謝謝你特地跑來告訴我們神諭已經對我們說的事。」 藍非根本不相信什麼神諭,他向來不把怪力亂神當一回事,此時他腦中第一個想法是,羅布桑也許連聖山神諭都收買了,此舉只是為了讓巴圖爾在部落從此聲名狼藉!他抱緊慕容霜華,長劍橫在身前,打算拚死做最後一搏。 老婦人瞥了一眼他自殘的腿,似是笑了起來,「你的意志力讓人佩服,不過,你還是休息吧。」話落,她朝藍非撒下一把粉末,猝不及防的藍非才吸進一口,便只能毫無反抗能力地倒下。 不,他不能倒…… 「唉呀,真頑強,是什麼讓你這麼堅持呢?咯咯……」 那是藍非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藍非比慕容霜華早清醒。當他發現躺在他身邊、依然昏迷的慕容霜華,雖然不知她是否無恙,但他仍先迅速審視兩人目前的處境。 他和她身上沒有任何被俘虜的痕跡,就連手銬、腳鐘或繩子都沒有,他大腿上的劍傷甚至被簡單地處理過並包紮起來。 他們所在之地像是一個光禿禿、空無一物的山洞,僅僅在右後方有一扇鐵制的牢門。面對牢門的洞口望出去是一片山崖,他可以看見對面同樣光禿禿的石壁……監非走到洞口邊緣,便知道為何那些人不需要捆綁他們,洞口也沒加上任何柵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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