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吉 > 芳卿無雙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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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暖! 「做什麼?」習武之人,即便熟睡,一有入侵,總能立即反應過來,元胤昀立刻就發現是這丫頭,沒好氣地趕她,「大姑娘的害不害臊?給我回你房間去……」 明冬青直接把冰冷的手腳往他身上貼,當下真是舒服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元胤昀一陣無言,沒好氣又心疼地將她摟緊在懷裡,抓她小手貼在赤裸的胸前取暖,小丫頭馬上像八爪魚似地纏住他不放。 「又踢被子,下次直接把你綁起來睡算了。」他嘴上這麼叨念著,兩手卻沒停地磨蹭她的胳膊和背部,怕她不夠溫暖。 明冬青沉默半啊,「我剛剛夢見阿爹。」 元胤昀胸口一窒,他不知道若是她問起家人下落,該如何回答?然而元胤昀哪裡知道,這些年來明冬青不是沒想過要問,而是不敢問。 為什麼阿爹不來接她?為什麼不讓她回羌城?為什麼姊姊沒再回來?直覺讓她不敢問,也許只要什麼都不想,靜靜地等,就會有和家人重聚的一天。 「你說,如果我嫁人了,阿爹會來吧?」她開朗地道。 元胤昀不知怎麼回答,只好取笑道:「誰敢娶你?」他的黃金萬兩、婢女兩名和宅第一座真不知送不送得出去,而且他有預感,可能還得再加碼。 「你啊!」小丫頭理所當然地道。 元胤昀好半晌沒答腔,才啞著嗓音開口,「我不會娶你,但將來『皓寅』的一切我會留給你跟你丈夫的孩子。」 「我才不要!」她氣呼呼地翻身,不理他,但小手還是抓著他大掌取暖,這回更賭氣似地張口咬了他手指好幾下,像小貓磨牙似地,發洩夠了才安靜地睡去。 元胤昀暗暗歎氣,慶倖至少她沒再想著家人的問題。那夜,元胤昀依然像過去那般,任明冬青耍賴地偎著他取暖,賴著他撒嬌,而他依然只敢在她熟睡後,溫柔地抱緊她。 沒人願意帶她回羌城,那她就自己上路! 也許是元胤昀那番話,明冬青整個冬季都想著要自己去找親人。雪融盡後的第一個豔陽天,她把包袱塞滿乾糧與饃饃,種所有人不注意,一個人和五花肉偷偷上路了。 她跟農家買匹驢子代步,什麼也沒多想就出發了。 她留書出走,沒多久就被發現,元家立刻通知官府,也通知各處商行,務必要找到明冬青。 但是,才出城門的她,同樣也沒多久就被一群土匪挾持,用布袋綁走! 亂世的土匪才算得上兇狠,因為賭上了爛命一條,而這太平年裡所謂的士匪,不過就是賭到山窮水盡的賭徒,這些人專門在城外的窮鄉僻壤犯案,就是怕遇到官差,專挑落單的外地人或上京趕考的書生下手,把人綁到荒郊野外,洗劫財物,再回城去賭。 綁匪打開明冬青的包裡,「這下咱們發了,這小子什麼來歷?身上銀票這麼多?」 「再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綁匪打開布袋,明冬清嘴裡塞著破布,手腳被綁,他們卻忘了蒙上她的眼睛,明冬青沒想到自己才出城門就被打劫,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清眼前的情況。 這裡是一處破屋,看來荒廢已久,連屋頂都破了大洞,屋樑要倒不倒的。綁匪有四個人,和她平常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惡棍沒什麼兩樣。 然而她害怕,這群烏合之眾也同樣害怕,因為—— 「大哥,這塊玉珮的樣子好眼熟。」 看來是這群人首領的男人蹲下身,檢視起那塊白虎玉珮,立刻臉色鐵青,「馬拉個巴子,你們誰不好綁,綁到元胤昀的人!」 從沒洗劫過大人物,這群地痞混混總是挑看起來弱不禁風又落單的人下手,怎知這回是綁到一隻三腳貓沒錯,但卻是只背後有大老虎的三腳貓。 「我們可以跟元家敲一筆。」有人異想天開地道。 「你豬腦嗎?敲了元家,咱們也不用在麒麟城混了,搞不好這天朝都沒有咱們的容身之處!」 「那怎麼辦?放他回去?」 「他已經看清我們的樣子了,放他回去我們一樣要倒大楣!」 「他奶奶的,都叫你把他眼睛蒙上你偏不聽。」 「那……」另一名畏畏縮縮的男人一手做了抹脖子的動作,屋子裡立刻安靜下來,這股沉默充滿著不安與忐忑,明冬青睜大眼,拚命搖頭,卻只能發出嗚嗚聲。 「說好只是弄點銀子來花花……你們自己幹,老子可不幹!」其中一人說罷,腳底抹油開溜。這群欺善怕惡的敗類,平常只敢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善良老百姓作威作福,真要幹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還沒那個狗膽。 「操XX的,狗養的王老三真他奶奶沒種,他不幹就算了,老子幹!」男一個男人開始粗口罵不停,握住柴刀的手卻拚命顫抖。 「娘的,讓王老三一個人置身事外,這事兒他也有一份,到時他假裝跟元府通風報信出賣了咱們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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